孟老爷神色毫无波动:“无稽之谈,两位道长这是想强加罪名以此脱身吗?”
素流尘斜睨了一眼玉骨:你似乎猜错了呢。
玉骨冷笑一声:“你尽可以去衙门告我们,不过你没发现自己露出破绽了吗,接下来我们会盯紧你的一举一动。”说完拽着素流尘凭空消失。
孟老爷微微错愕,很快又恢覆冷漠,嗤笑一声,自语道:“无聊的正道之人,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裏呢?如今你们能拿我如何呢,想抓我的错处,我可是很小心很小心,从不曾沾染半分血腥,能找到线索算我输。”
素流尘出了孟宅便问玉骨:“你刚说姓孟的露出破绽是什么意思。”
玉骨道:“平常人听到人说他拐卖儿童这个罪名是什么态度,怕不是立马都会勃然大怒极力否认吧,孟老爷错就错在太冷静了。我能肯定,他真的是在拐卖儿童,从他将那书童领进马戏班子开始我就有这个猜测了。”
素流尘回忆刚才孟老爷的每一个表情,啪的一甩拂尘:“可不是吗,他确实太镇静了,不过我看他好像有恃无恐啊,笃定了咱们查不出破绽吗?他也太小看
修士的手段了吧。”
“我觉得可能最近他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他十分自信自己以前拐人的手段无人察觉,他身上无直接的血债,若不动作,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线索,依我看还是再找别的方向。”
素流尘不信邪,将一个追踪符安在了孟宅以防万一,“你想从哪裏入手?”
玉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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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太守府,素流尘道:“这就是你的办法?你还真要借助官府的力量啊,不说无凭无据,就说这糊涂官可不是杭州太守,能管什么用?”
玉骨笑道:“我还不知道找太守没用,我想看看扬州所辖县区两年以来失踪的案卷。”
素流尘恍然大悟,依着现在的律法,县区所有的大案都要上报州府备案,若有孩童失踪案自然得报到州衙门。
进了存放案卷的房间,正看到一个捕快模样的衙役翻看着案卷,旁边文书很是无奈地说着:“我说林头,你总来看这些案卷也不合适啊,你一个安平县的调阅全州的卷本就不合规矩,你知道我给你开了三天后门顶了多大压力,你到底要找什么。可说好了,这真是最后一次,就算咱们是同乡,我也不能让你把我害了不是。”
林捕快一边翻案卷一边随口敷衍:“老张,就你这老鼠胆什么时候能大点,这裏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来人,谁会看见。我想找一下近两年全扬州孩子失踪的案子,咱们村那个刘寡妇你记得吧,就是有个遗腹子叫狗子的那个,他儿子都十三了,去年失踪了,报到安平衙门,我一直负责这事,你猜怎么着,自那之后咱们安平又失踪了四五个孩子,安平才多大,这不正常啊,我这不就想来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样。”
张文书嗐了一声,从一排架子上搬出一卷厚厚的文书:“你早说啊,遮遮掩掩干嘛,呶,都在这了。我整理文书时候也发现这两年失踪孩子有点多,便将案卷全都放一处了。可惜我报到太守那裏,咱们这个太守啊是个风雅人,最不耐烦这些俗务……”
未尽的言语不言自明。
玉骨和素流尘没想到这么巧,也凑上前观看。
裏面果然是各县报上来的失踪案,粗算下来两年多以来失踪的七到十四岁孩子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个,这还只算报了案的,没准有些乞儿流民没算在内,这绝对不是个正常数字。
张文书感嘆道:“难不成咱们这藏着一个拐子的团伙?你说也奇了,这么多案子至今一个也没破,你查到些什么线索没?”
林捕快道:“线索是有,可没什么用啊。咱们村子挺小的,但凡来个外人都知道,据我调查狗子失踪的那天村裏来过一个外乡人讨水喝,可奇就奇在没人记得那个人的模样,说男说女的都有,剩下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线索不就跟没有一样嘛,所以我才想参考一下别的案子。”
整体看下来,这些案子虽然都没结果,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有个外乡人在孩子失踪的附近出没,而且都没人记得具体的模样。
林捕快捻了捻胡须:“这不对啊,一般偷孩子的都怕被人看见,这人偏偏都留下了痕迹,偏还没人记得他的模样,不会是用了啥邪术吧。”
张文书搓了搓胳膊:“你可别说了,听得我瘆得慌,什么邪术不邪术的,我看就是报案的人和乡亲们疑心生暗鬼瞎说的。”
林捕快摇头:“不可能,一个两个或许有可能,这么多案件同一个说法,一定有问题。不行,我得回到原点调查一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