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耗子吧,身上头上那么多癞痢,好恶心。”
“对啊,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丑陋古怪的动物。”
“他们犯了事为啥不去州衙门,要去安平受审。”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安平犯过事吧。”
“咱们太守……”有人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咱们还是别说了,衙门的事少打听,少打听,小心官爷听了不高兴。”
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扬州老百姓有那好事的便跟在后面也往安平县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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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县衙内,早一步得知消息的周县令严阵以待。公堂两边的立满了拄着水火棍的衙役,门外已经站满了百姓,都是听了衙役宣传而赶来的人。
头发花白的刘寡妇被乡邻搀扶着颤巍巍站在堂下,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林捕头快步走入堂中,单膝跪倒,将官印和玉骨事先做的记录奉上,大声道:“捕快林昭回来覆命,所有嫌犯都已抓捕归案,在堂下候审。”
周县令看完记录裏触目惊心的内容,气得怒发冲冠,猛拍一声惊堂木:“带主犯耗天。”
别怀疑,耗子精就叫耗天,她没文化,随意取的名字,差点重了玉帝的名字。
玉骨拎着笼子上前,将笼子放在地上,施了一礼:“县令大人,耗天带到。”而后便退到一旁。
百姓们本以为俊美道长是耗天,刚要议论,就惊恐的发现地上笼子裏丑不拉几的动物才是主角,顿时在堂下嗡嗡议论起来。
周县令不得不狠拍几下惊堂木,外面才又肃静下来,他便开始按部就班审讯。
耗子精已经摆烂了,虽然不愿意被人间官吏审判,但经过路上玉骨和素流尘的轮番洗脑想着反正也是个死,能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壮举岂不更好,便也配合地讲起了丰功伟绩。
听着她炫耀的语气,百姓们便知道她毫无悔意。听到耗子精开口时的恐惧很快就化为对耗子精的仇恨,群情激奋地喊道:“打死她,打死她!”
那声音如山呼海啸,耗子精得意的笑容都被吓没了。
周县令命衙役们维持好秩序,又命人带上物证。
突然,刘寡妇哀嚎一声扑了上来,几乎是趴到地上,捧起一张破损的人皮,尖利嚎叫一声“狗子”便昏了过去。
素流尘忙给刘寡妇打入一道灵力将人唤醒,稳住躁动的魂魄。
刘寡妇放声大哭,声音之惨惹得无数人掩面而泣。
良久刘寡妇向上磕头:“大人,这便是我失踪的儿子,他的后背上有一个梅花形胎记,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寻寻觅觅两年,此刻心终于定了,死了。
刘寡妇忽然奔到笼子前,疯狂捶打着笼子:“去死,你去死!你这个杀千刀的妖孽!”
打的累了又瘫倒在地上,不言不语。
素流尘已经用血脉牵引术悄悄试过了,那些动物裏并无刘寡妇的孩子,怕是他也是个失败品,早就做了李灵的口粮,只留下这一张破损的人皮。可如今他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糊弄一下刘寡妇,给她一个“儿子”。
正想着,刘寡妇回头,眼睛带着些微的希冀,指着堂下的动物:“道长,我的儿子还活着吗?”
玉骨道:“你可以亲眼看着主谋得到惩罚。”
刘寡妇忽然镇静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等着。”
素流尘:“你——”
玉骨摇摇头,刘寡妇生机将尽,没必要在谎言中辞世,不如带着大仇得报的心去地府和儿子团聚,错了,他儿子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他们团聚不了了,越发觉得耗子精可恨了。
让耗子精在口供上按了爪印,接下来就是审讯兰家班的人。
兰家班的艷娘是原来的班主兰若的小妾,耗子精找上兰若合作的时候,兰若没有同意,耗子精便杀了他,扶持艷娘做了傀儡班主。
耗子精的徒弟以前是个山贼,被收为徒后带着手下人全部投靠了兰家班,孟老爷一家便是被他们所杀。牵扯出孟家的案子后,众人才知道孟妻的下落,耗子精以为孟妻没准也会覆活,命徒弟返回去带回余婉儿,可惜余婉儿确实死了,尸体便也做了李灵的血食。
孟家班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艷娘背后站着个可怕的人,也知道院子裏经常会莫名来去一些小孩子,突然多出许多伶俐的动物,没人敢去深究,因为曾经有正直的人试图探查报官,最后都消失了。小部分核心人员见过耗子精甚至李灵,就更不敢乱说话了。
他们犯法了吗,或许并不算,冷眼旁观而已。他们经常出去演出,还是有机会报官的,然而所有人都保持了缄默,何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