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流尘笑着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有点不理解你们。罢了,我只要理解我自己的道就行了,你们的道什么样我何必管。”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如是而已。
隔日州衙门内,太守大人读着周县令的文书,气得拍着桌子大怒:“周文野你好大的胆!……”
骂了半天却也没别的方法,想也知道周县令已经另送加急公文绕过他递到京城了,再是不甘,以他世家出身的政治嗅觉也知道皇帝会大力褒奖周文野的做法,他已经失去先机,不由心中懊悔,就不该被周县令忽悠了,这功劳明明该是他的。
太守却不曾想,两年多了地方上报来的异常的儿童失踪数据都没引起他的重视,这次就算知道有耗子精作祟,他可有勇气学周文野拼着得罪人妖两界,开以人间律法判妖的先河?
旁边幕僚自是知道他懊恼什么,忙凑上去劝道:“周文野能破案算什么,不过救得几个人,明天太守大人要主持祈雨呢,旱灾源头已经灭了,想来这雨很快就来了,这才是最大的功绩呢。”
太守大人重展欢颜,顿时信心十足。
然而不等他笑多长时间,雨确实来了,来得挺快挺大,问题是都没等到明天祈雨。
幕僚:……太守大人,您还是继续躺平风花雪月去吧。
但是幕僚话不能真这么说,主子还是得伺候:“您想想,至少咱们省下明天祈雨的钱了。”
扬州太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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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城外的十裏长亭,玉骨和素流尘同周县令、林捕头道别后,便碰见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玉骨一看是只实力高深的九尾狐。
涂山璟又羞又愧抓紧了玉骨的衣襟,将头埋到玉骨的领子裏装鸵鸟。
男子气笑了,躬身一礼:“多谢两位道友救下我族后辈,在下青丘涂山宏有礼了。”
双方互通姓名,素流尘才问:“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涂山璟的事了,是来接他回去吧。”
涂山宏点头:“他许久不给家裏传信,长辈们颇为担心,族裏擅长占卜的族人算出他在扬州有难,就令我来接应了,不想见证了一场盛举。”
他对律法判妖的事倒是接受良好,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要求各族入乡随俗罢了,本该如此,那些妖若是因此觉得在人间行走受限制就别来啊,本来也没人请他们来。
涂山璟挣扎了一回,最终还是抵不过长辈的强势:“出去一趟连原身都混没了,你还是先回炉重造吧,什么时候长出心眼了再出来。”
涂山璟哭唧唧跟着长辈回去了。
涂山宏临走送了两粒寿终狐族的狐珠给玉骨和素流尘,算是谢礼。
竟是如此重礼,两人猜测涂山璟在青丘的地位应是不一般,身份如此重要还要让孩子在傻兮兮的时候就出来历练,怕不是为了应劫吧。
不过这与他们也没什么干系,他们已经开启了下一个旅程。
玉佩裏的无名女鬼不顾形象地打滚:“你们要再耽搁时间奴家发疯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