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璇玑讶异,在她和陆明的灵魂几乎融为一体的时候,还有办法精准接触到其中一人而不惊动另一人,人的精神力竟能强大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可是她没这等能耐啊,只要一动念,陆明就会同步察觉,势必会提前将鬼核转移了。
玉骨也发现自己傻了,只记得自己有能力,却忘了对方比较菜。他讪讪退出慕璇玑识海,看了看陆明得意洋洋的神色,又看看不知疲倦攻击的天魔女,抽身而退,以灵剑画出结界,冷道:“陆明,今天且放过你,不过你也别想逃,这个结界就算加上慕璇玑和天魔女所有的力量也打不破,你若豁得出去就试试,若是死了,至少能让你的恶止步于此,贫道也算赚了,我想天道在上,也不一定会将罪孽归咎于我。”
他抓准了陆明的心思,所以说完也不看陆明,转身给莲蓬加了一层防护罩之后拂袖而去。
杀人易救人难,他得好好想一下下一步了。
玉古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一道被迷雾笼罩的人影出现在之外,那人伸出手轻轻描画着结界的形状,忽而冷笑:“这般婆妈又慈悲的做法,是你覆生的姿势不对,还是埋在地底几百年,如今披了一张人皮真让你领略了所谓人的慈悲之心。既然你想两全,我不如帮你再加一把火,就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还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说完手指遥遥虚点陆明眉心,一道十分不详的黑气从陆明额头急射而出,没入虚空,随后那人影也如水汽蒸发般消失不见,对看到他后凄厉叫嚣的陆明连一道目光都没给。
………………
第二天谭婆婆腿疼的旧疾犯了,玉骨顺势说多停留几天帮她看病,心理说声抱歉,这旧疾本来现在还不会发作,是他牵引出来的,他会负责根治的。
谭婆婆惊喜不已,他们村没有正经的医生,很多时候病了不过胡乱吃些草药便听天由命了,因此村子裏很多人都有些这样那样的老毛病,十分期盼能有个医生给看看。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村头我的老姐妹有心口疼的毛病,道长能不能顺便帮忙看看。”
玉骨一笑:“这有什么,一会我给您针灸完就去,村内若还有人想看病也可以。”
谭婆婆念声无量天尊,感激不已,等针灸完觉得腿轻便很多,更加信服,忙不迭带着玉骨去找老姐妹。
一传十十传百,村子裏都知道来谭婆婆家借住的玉骨真人有一手好医术,纷纷来求医。
玉骨一边诊治一边梳理记忆中的医术,同时细细思考对付陆明的办法,还要想办法将尘缘酒的秘密揭开,免得即使收了陆明也收不了村民们贪婪之心。说起来尘缘酒最后一次酿造还是一百多年前,如今揭开真相,对这个村子来说打击至少小些,一百多年都过来了,不再酿酒也不过是回归原状罢了。
现在他正给村长诊治身体,他把目光聚到村长的身上,这个老人掌控着百年前最后一坛酒,保存着慕璇玑栖身的舞衣,算是一个突破口。
“老先生贵姓高名?”
“不敢,小老儿陆云。道长,我这身体怎么样?”陆云村长忐忑地看着玉骨皱起的眉头,小心翼翼问道。
玉骨斟酌道:“老先生是否每到夜晚感到头疼更厉害,甚至常常夜不能寐,且夜间多虚汗。”
陆云连声说是。
玉骨嘆口气:“这却有些麻烦了,依我的诊治,先生脑袋裏面应是长了东西。”
陆云大惊失色:“脑袋裏长东西,这、这怎么可能,却该如何是好。”
玉骨沈吟不语,他不是说谎,确实察觉到村长脑袋裏有异物,灵力接触时还感到一股邪恶阴寒之气,这气息再熟悉不过,这是和陆明同源的邪气。
可是眼前人分明只是个普通的老人,脑袋裏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明邪气,整个村子除了村长,别人都不曾出现这种状况。听村长的意思,这头风之癥存在很久了。
村长见玉骨久久不语,越发不安,急得脸色煞白,眼睛裏希冀与哀求混杂,语气更加谦卑:“小神仙,大师,我是不是得了绝癥,可还有救。”他身边的老妻和儿子也眼巴巴看着玉骨。
玉骨收回思绪,安抚地笑笑:“您客气了,我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大师,只是个普通的修道人,唤我道长就好。我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想要治病还需要追根求源,贫道有些问题,希望村长能够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