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芸看出了他的疑问，拍一拍手，仪丹将方才的大夫也带了上来。
“你是何人，是什么时候给我母亲安胎的？”宝芸问仪丹带上来的人道。
“草民王培，是今日才来临时受命来给俞夫人照看身子的。”
宝芸笑了笑，没有接着问王培，而是问和颜带进来的人，“那你呢？”
“草民宋昶，是……是一直给俞夫人安胎的大夫。”
宋昶一开始进来面色便十分慌张，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做了亏心事一般。
其实也不怪宋昶，有几个百姓犯了事之后见到卫嵘还能保持镇定的。
宝芸看了俞明江一眼，才问王培道：“那你今日给我母亲请过脉没有？”
王培摇了摇头，回道：“还没有来得及。”
“那就是说，我母亲的小产之前的身体状况你并不知道？”
“可以这样说。”王培细细想了之后，才回答道。
宝芸点点头，再问宋昶道：“那我母亲有孕之后，一直是你在我母亲身边照看吗？”
宋昶咽了咽口水，点了头。
“我母亲的身体状况如何？”宝芸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就问道。
“俞夫人和胎儿的状况都很好。”宋昶道。
宝芸笑了笑，看来这话还不好套啊。想着，她抬起茶盏，用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茶汤里漂浮的茶叶，盖子与茶盏轻轻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母亲今日无端小产了，我母亲的身子要是真像你说的状况很好，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且，你今日怎么会碰巧不在呢？”
宋昶又咽了咽口水，低着头道：“俞夫人的身子一直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按理说不会无故小产的。”
“是吗？但是赵太医看过了，说是我母亲之前就有小产的征兆，赵太医是谁你知道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还不如实说！”她忽然提高了声音，手中的茶盏也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宋昶这也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子抖若筛糠，带着哭声道：“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都是俞夫人吩咐草民这么做的。”
宝芸眼中的凌厉褪去，重归淡然，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若是有一句谎话，你可想好了欺骗卫尚书会有什么后果。”
卫嵘刚喝了一口茶，听到她最后那句，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个时候都知道狐假虎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