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坐在这里的不是卫嵘而是宝芸，他也知道卫嵘这是看在宝芸的面子上饶了他一次。如果真的问责，那革职查办都是可以的。
不过这也只是他想的，要是一出问题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责，那为官的没有几个能做长的。
况且护城军中那么多人，足有三四万，他又如何能将每一个人都识别清楚。
出问题是常态，但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那就是护城军中有人出了问题，如今兄长是护城军的将领，还请兄长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那些人出了问题。”宝芸道。
俞书铭起身抱拳道：“末将听令。”
宝芸的这边将事情说完了，卫嵘的那边也商量出了对策，如此就看最后能查出多少人了。
才刚把俞书铭和郑怀安送出去，王牧之就上门来了。王牧之这个时候来，多半是为了王若华的事情，宝芸才刚见过王若华，要是她在这里的话王牧之可能会有所顾忌。
这样想着，她决定自己先回避一下。
她走到了屏风后面，卫嵘才让王牧之进来。
王牧之一进来就跪在了卫嵘的面前，道：“微臣有罪，特来请罪。”
卫嵘神情淡淡，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问道：“你有何罪？”
“微臣不能约束女儿，让她犯下欺君大罪，承蒙太子殿下和王爷手下留情，这才饶了她一条性命。谁知道她竟然不知好歹，微臣送她去乡下，她竟然偷偷回来了。微臣也是方才才知情。”
“这么说的话，她回来你并没有同意吗？”
“微臣既然已经决定将她送到乡下，又怎么会忽然同意她回来。是她自作主张，说来惭愧，微臣身为她的父亲，不能管束好她倒也罢了，她回到京城我竟然都不知道。微臣知道她在王府冲撞了王妃，这都是微臣管束不力，还请王爷赐罪。”说着他长长的伏下了身。
这次卫嵘没有急着让他起来，而是问道：“你这样说，是要为了王若华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还是只为了自己管束不力承担责任？”
他心猛地一沉，虽然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到了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心痛。
如果不是王若华不知天高地厚，一意孤行，他也不必要这样。
他若是一味的和王若华搅在一起，那他费尽心血和王宪撇开干系就都白费了。好不容易没有受王宪牵连的这些人也不过是从狼窝跳到了虎穴。
他不能这样做。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才对卫嵘道：“是微臣管束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