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萧吉有些担忧。
师父的记忆海里一片混乱，各种臆想与现实交杂，虚无的空洞很多，根本无法抽取真实的记忆。
“而且境界怎么又跌了？”
境界下滑严重，上次看虽然也是练气二层，但是至少距离练气三层很近，但是这次已经快要掉进练气一层了。
不止是境界出现了问题，年龄也不对劲。
年龄是越来越小，可师父的脸却越发苍老。
正在观察的时候，原神观来了今天第一位客人。
那人跨进了正殿，站在门口，打量着正殿里的陈列摆设，最后盯着祖师法相凝神片刻。
“还是这里清净啊。”客人开口道。
萧吉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谁。
正是经常在一碗香茶馆说书的万先生。
他也知道这个万先生叫万家衣，是上古时代的不死剑仙，只是在曾经镇守九渊之口的时候，与道祖下凡分身博弈，最终落得一身修为尽丧，徒有一具不死躯壳混迹人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来原神观。
萧吉将注意力放在万家衣身上。
【万家衣路过原神观，想来上一炷香，与刘海柱说几句话。】
“师傅，你输了。”赢霄见到来了客人，直接一子赢了棋局，不再故意让着刘海柱。
刘海柱叹息一声，抬头看向来人。
“善士可要烧香？”刘海柱似乎并不认识万家衣。
万家衣看着记忆力极差的刘海柱，道了一声：“要的。”
萧吉取了香交给万家衣，万家衣先是捐了点银子，然后对着祖师法相看了良久，才将香火放上。
“记得当年有人跟我说，万物的规律是一切都会好，”万家衣对着祖师法相絮叨了几句：“后来又跟我说，万物的规律，是一切都会消弭……我想了很多年，觉得万物的规律是，周而复始，走掉的终究会归来，错过的，也终究会再遇见……”
“老道长，你觉得呢？”
赢霄收拾好棋盘，往后院去了。
刘海柱听完香客的话，说道：“你刚才，说了啥？”
记忆力上不去，理解力自然也上不去。
“不重要的。”万家衣笑如和煦春风，但是里面分明夹了一丝苦涩。
万家衣烧了香，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原神观正殿。
萧吉送人，走在前院的甬道上。
“抱歉，我师父最近记忆力不是很好，过去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他说。
“你师父是个不错的人，相信他会好起来，”万家衣安慰道，随后多看了一眼萧吉：“他徒弟也不赖。”
“万先生来上香，是又要出远门了吗，”萧吉问道：“上次听你说书，讲到河谷国那棵上古银杏落了叶子，最近可又落了？”
“又落了很多啊，”万家衣站住脚，打量几眼萧吉，说道：“小道爷，四弦琵琶的故事快要结束了，可有兴趣听镇魂钟的故事？”
萧吉点点头。
“不过我可能不会讲了，”万家衣伸手接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那些故事太老，这个世界需要新鲜些的故事……总有人会比我讲的更好。”
到了门外。
常年跟随万家衣的女娃正等在门口。
两人与萧吉作别，背影渐远。
萧吉想着不死剑仙万家衣如今跟寻常人一样，那么他如何轻易来往各国，如何在妖魔纵横的天下毫发无伤？
这次他将感知力放在万先生身旁的小女娃身上。
【万家衣书童，名唤锦儿，剑道修士，大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