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见到了少年时候的自己,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星儿和月儿温柔缠绵……
父亲和母亲正在斗殴。
两人一年一度的女儿跟谁姓的争斗开始了。
家宅颇大,修行场地更是用了当世最先进的装潢,各种隔音阵法,吸气阵法与坚固的灵气砖头,让修行人在这里打架可以放开手脚。
这也是秋海棠每年最难过,也是最煎熬的时刻,因为父母这两个强者,一打就是好些天,根本没有考虑过她无聊不无聊。
对于自己姓什么,她觉得并不重要,那不过是一个字而已,可是父母都是当世的天之骄子,都想在这件事儿上树立形象。
父母都是了不起的人,从娘胎里就很活泼,尤其母亲,听闻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些知名大宗门的掌门亲自上门来收徒,但是都被外公给拒绝了。
多年以后秋海棠询问了当事人,也就是她的外公:“你为什么拒绝。”
情商稍微高一点的人可能会说:“因为那样就没有你这个小丫头了啊。”
但是外公不是正常人,他如实回答了,并且表情看起来很郁闷:“那帮老头子口口声声吹自己宗门多么牛,未来多么光明,但是也没见他们给一点礼品。”
就是因为老头子的一时贪婪,导致秋海棠的亲娘沦落为当世剑霸,纵横在凡俗的江湖里,修为据说已经元婴,在元婴之路驰骋了多年。
此刻,秋海棠很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她记得自己已经长大,已经通过走后门的方式,成功成为镇邪司的一名白衣。
可是现在她眼前分明是父母之间的争斗,为了她今年姓什么而对战。
对掌,对脚,对法器……两人对来对去,让她看不下去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
天空下起了雨,可是却冲不掉两个当世高手心里的那一点点小纠结。
两人看了秋海棠一眼,打的更猛了。
这么可爱的姑娘,必须跟自己一个姓。
秋海棠真的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字嘛,她就算没姓,不也一样好好的。
这一次,依然是娘赢了。
所以她还是得姓秋,跟剑霸秋无狄一个姓。
可是她觉得自己那个镇邪司司主的爹爹很可怜,好像自从她出生以来,他是一年都没赢过。
“娘,要不今年我姓王吧?”秋海棠小声说道。
这句话她很多年前就想说了,此刻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秋无狄愤怒地看着秋海棠:“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可怜你那个弱小的爹,告诉你,他这辈子都得在下面,休想爬到我的上面,除非他能够把我这座大山推开……”
这是秋海棠从小到大最在意的事情,在别人的眼里是很小的一件事儿,但是在她的心里,是天大的事儿,因为姓名的问题,她已经快要出现心魔了。
此刻,心魔似乎已经出现了。
娘的声音变得凄厉,那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变得扭曲异常。
狰狞的面孔,咆哮的声音,愤怒的长剑。
娘的剑狠狠斩向她皙白的脖颈。
秋海棠见状不妙,徒手去抓剑刃,惊呼道:“娘,你在做什么,我是你女儿啊……我听你的话,我今年还跟你姓,我跟你姓,我要跟你一个姓,我跟你姓还不行嘛……”
愤怒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最后近乎于哀求。
她从未见过娘亲那个样子。
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异样,蹲在墙根委屈的爹爹身影模糊,周围熟悉的修行场也逐渐碎裂,最后是娘亲如同波纹一样消失,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仙风道骨,又带着一些人间烟火气的帅道爷。
“是他。”秋海棠的脑子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身处何方,也知道了面前的道士是谁了。
萧吉徒手握着秋海棠长剑的剑刃,阻止了姑娘自杀,长剑被握的变形了。
“你中了幻术。”萧吉见到人已经没事儿了,便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