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说:“我最近很焦虑。”
“焦虑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容易引发其他的病症,我给道长号号脉吧。”圣手刘双手搓动几下,灵气已经聚集在指尖上。
萧吉看着对方的态度,知道这位道医没想让他离开医馆。
“号脉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子,我比较爱干净。”萧吉脸上的笑始终如一,说话比较难听。
明显是摆明了认为对方不干净,是个脏东西。
圣手刘也不在意,眉眼一挑,说道:“无妨,既然道长爱干净,咱们就悬丝诊脉,一样诊病。”
“有劳了。”萧吉伸出左胳膊,留出手腕。
邪门道医虚故作从容地看了萧吉一会儿,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坛子:“那咱们就开始诊病吧,让我看看道长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了什么事情焦虑。”
小坛子开了口,圣手刘伸手在里面抓呀抓,最后抓出来一条细长的蚯蚓。
这便是他悬丝诊脉的丝了,竟然是一条长长的蚯蚓,上面还滴落着粘液。
萧吉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叹息道:“哎,我的焦虑来自于一盏灯,灯的样子很普通,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导致了很多人争抢,最后那盏灯破碎了,很多人拿着碎片躲藏起来,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这盏灯的一些碎片,但是它的挑针,我很想要,不知道那个挑针的拥有者愿不愿意给我,我因此而焦虑。”
“给不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心去拿,”圣手刘听完萧吉的话,说道:“只是你在惦记别人挑针的时候,别人可能已经对你手里的东西也感兴趣了,若是别人问道长拿其他的碎片,道长愿意给吗?”
“我肯定不给,哈哈哈~”萧吉有点调皮。
圣手刘愣了一下,也哈哈笑起来:“哈哈哈,道长有趣。”
他显然知道其中意思,这道士跟从前一些偷鸡摸狗的修士一样,也是惦记他手里挑针的。
在圣手刘的眼里,这些年里的天道,有些更年期紊乱,失了常,导致人间万物出现变化,很多擅长推衍天机的修行人更容易定位九宝碎片,这就导致了很多人来回春馆。
不过那些修士最后都成为了回春馆里的一味药材。
悬丝诊脉开始。
红色的长蚯蚓怪异地拉长,爬上了萧吉的手腕,绕住了寸关尺。
萧吉嫌弃恶心,就在手腕上凝出了一层灵气薄膜,避免让蚯蚓触碰他白嫩的肌肤。
这并非是一场正常的诊病,而是两个修行人之间暗中的较量。
两人都已经通过不正常的沟通方式表明了态度,萧吉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道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并非所有修行人都喜欢好好说话的,萧吉也会根据自己身处的环境来调整自己说话的方式。
“道长灵脉通畅,灵根难以捉摸,境界已经结丹,体内的金丹又大又圆,真是让人羡慕啊。”圣手刘通过诊脉的方式了解了道士的基本信息。
“大夫你看起来四十来岁,实际上已经三百多岁,你的灵脉发黑,灵根两条,境界也已经结丹,只是体内的丹色暗沉无光,隐隐发黑,应该是个邪修吧。”萧吉在对方说完话后,也跟着说道。
圣手刘是想通过悬丝诊脉的方式,直接将道士的底给说出来,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属于一种软恐吓。
两个结丹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互相没有什么仇恨,要是能互不干扰是最好的,就算很想要对方的东西,还是要掂量一下损失,如果得不偿失,就不会去做。
暂时分开,然后暗中盯着,等自己有实力了之后,再去抢夺,这才是一名成熟修士该做的。
只是让邪门道医没想到的是,道士竟然在没有施放任何术法的前提下,将他的情况全部说中,还是让人惊讶不小的。
或许是通过红蚯蚓逆向探寻的吧。
两人表明说着平静的话,实际上都是在暗中探底,希望恐吓住对方。
“道长说的没错,我是道医,但是邪门与否,可不能随便下定义,”圣手刘说道:“我用怪异的方式治病救人,给人们带来康健,算是邪门吗?那些自诩正义的修行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内心龌龊不堪,用着光明正大的术法屠城灭镇,算得上正道吗?”
邪门道医用了世上很多邪门歪道之人都喜欢说的话,企图模糊视听。
“莫要拿个例当普遍,正道里面有坏人,但是数量占比小,而邪门里面也有好人,同样占比也很小,”萧吉说道:“根据我的观察,你圣手刘属于坏人里面的坏人,所以,你医馆正堂里面供奉的医圣法相,可以拿下来了。”
“道长不懂道医,这世上无论是正道医道之人,还是邪门医道之人,供奉的都是医圣……”圣手刘开始给萧吉科普医学界的名人。
越说越复杂,后面的内容里面专业性比较强,金木水火土,心肝脾肺肾的,各种相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