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里面,便有捕快和士兵们昔日的同僚好友。
他们的身体就像花盆一样,充当载体,嘴巴里开出了药材,干瘪的身躯,瞪着的双眼,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有多么痛苦。
“帮着邪门道医作恶多年,这种人留不得,他不应该看见明天的太阳。”萧吉说罢,右手向前一摆,一道灵气聚拢成光刃,切过镇守的脖子,让那惊恐的脑袋落地滚动。
做完这些事儿,本次出行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该离开了。
现场的官兵与捕快,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理后续。
萧吉觉得自己在黄柏镇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好东西,而且好像还毁了镇子上的很多建筑,他能够从那些灵气残痕中探寻出自己的气息。
“回春馆作恶多端,属于旁门左道犯案,我会去一趟盆谷郡城,找到那里的镇邪司分部官修,到时候会有专人来处理此事后续,”萧吉说道:
“本次回春馆对黄柏镇伤害不小,给许多百姓种下了瘟疫种子,若是一定年头内没有根除,就算没有人驱动种子发芽,将来也会自动发芽开花的,到时候镇邪司的人会来调配汤药消除瘟疫种子,诸位暂时安抚民心,控制当地居民出城便好。”
说完话就要离开。
“道长,您就要走了吗?”黄妲妆走上前来询问道。
“可能会晚一些,从前就听闻盆骨郡里每个镇子都有独特的特产,很多药材都是上佳的,既然来了,打算去逛逛。”萧吉说道。
众人惊了。
高人就是高人,一来就灭了当地最大的医馆,还将医馆的真面目摆给大家看,还杀了当地的镇守,同样将镇守的嘴脸摆给大家看,现在干了这么多事儿后,竟然要去逛街。
他跟寻常人一样会逛街买特产。
这种情况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仙子也上茅房?
“我陪道长。”黄妲妆毛遂自荐。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按道理来说,这里的一切嫌疑人都应该先抓回府衙里面,慢慢审讯,但是没办法,道士挥手就能杀人,人家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街上逛了一会儿,萧吉买了一些补药。
那陪同的捕快姑娘突然说:“道长,你愿意嫁给我吗?”
萧吉:“……”
看着脸上有长长刀疤的姑娘,萧吉有些不忍心让对方难过。
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姑娘的生平。
很倔强,很认死理的一个姑娘,脸上的刀疤是救人时候留下的。
见到萧吉不说话,黄妲妆继续说道:“在回春馆里面,我第一次见识这么强大的道医,当时认为自己活不成了,您不知道那虫子爬在脸上有多恶心,比我脸上的疤更让人心烦,”
“我就想啊,如果谁能救了我,哪怕对方是一只鸡,也愿意嫁给它,”
“然后你就来了,所以,咱们结婚吧。”
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厢情愿就行的,必须双方都有感觉的。
“我不嫁,”萧吉一激动,嘴巴瓢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合适,救你,对我而言,只是顺便……”
黄妲妆从萧吉的反应里看出来了对方的坚决。
“所以,道长是觉得我脸上的刀疤很难看吧?”附近刚好有卖小铜镜的摊子,她扔下铜子拿了一把,边走边照:“所以有时候我也不喜欢自己,是啊,别人怎么会喜欢呢,而且你还是这么帅气的道爷,路上好多姑娘都看着你呢。”
“跟你脸上的疤痕没有任何关系,”萧吉说道:“而且你脸上的疤是荣誉的见证……我真正想说的是,我还小。”
面对一个脑筋不会转弯,还有些自卑的姑娘时候,萧吉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干脆弄个万金油的说法。
“那么,道长什么时候会大,”黄妲妆说道:“我愿意等,我不着急的。”
“这个,来日方长,咱们说点别的吧,”萧吉看着黄妲妆脸上的疤,说道:“你为什么不使用祛疤膏呢,最近几年有正经的医道修士研究出来了,我在道城时候见到过,知道有几个牌子不错,推荐你试试。”
姑娘对祛疤膏没兴趣,在萧吉离开时候问道:“道长姓名可告知吗,道场可告知吗?”
“有缘再见。”萧吉御剑离开。
只留给黄妲妆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姑娘倔强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