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做了坏事儿的小人物很好对付,只需要恐吓一番,必然能让其嘴巴里吐出实情。
熟食铺子老板在刑房里被吓得瘫软,拉到了审讯屋子里头,在萧吉与秋海棠在场的情况下,哭着说出了他们所做的事情。
绑架的人总共有三个,都是秦良的族人,姓秦。
因为秦良这个人在朝堂里做五品,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关系很硬,国主很在乎这么一个忠良,可是偏偏秦良骨子里有点傲气,将一切来求官寻路的人拒之门外,银子不要,美女不要,古玩也不要。
想走后门进官场的亲朋好友都吃了闭门羹,久而久之,人际关系疏远,很多人甚至在暗地里憎恨秦良。
别人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狗啃的骨头都带上几两肉,怎么到你秦良这里就规矩众多,分文不贪,一个关系也不安排呢。
当了官,仇人多了。
尤其故居的同族。
所以当秦良没到年纪呢,便以告老还乡的说辞归来故里,虽然很多明眼人,比如郡守之类的官员都来走动一番,但是架不住同乡同族里的一些歹人嫉恨。
熟食铺子老板便是一個。
那天他与其他两个同族之人一起说到秦良回乡的事儿,都很嫉妒,说大家都是秦家的,凭什么人家在朝堂里做五品,自己却在故乡里做小买卖,整天为了点铜板计较。
再加上见到秦良家的门槛跨进了很多官员,更是嫉妒的不行。
三人认定秦良表面勤俭,实际上家里面一定藏了许多金银财宝,一商量,决定干一次大的,改变人生。
绑票,勒索,然后撕票。
这是三个人唯一有把握的事情。
说干就干,三人简单设计了一下,便开始了实施。
计划很简单,他们利用了自己的职业,一个卖熟食,提前与秦良说哪一条会有新的肉食,也是根据秦良口味来的,第二个是拉泔水的,方便出城,第三个是个猎户,知晓山里的情况,到时候把人弄山里去。
根据秦良的习惯,他喜欢吃熟食,买东西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小巷子。
而那条小巷子正好是三人里面其中一人的家,开了侧门便可将人劫走,麻袋一套,棍子一敲,锁头从里一上,神鬼难知。
他们真的是这样干的,也成功了,把秦良敲晕之后,在白天的时候,装在拉泔水的车子里出城,因为经常走,又是拉着脏兮兮臭烘烘的东西,守城门的人几乎是不会打开去看的。
出了城之后,把人弄到山里一座破山神庙里藏起来。
接下来,自然到了最后一个步骤,传信给家人,弄赎金,拿到钱后要么撕票,要么放人,可是在绑架的过程中,秦良听出来了熟食老板的声音,所以最后只能撕票。
那么问题来了。
“你在说谎,既然绑了人,许多天过去,为什么秦家娘子至今没有收到绑架信,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随同的捕头认为此人说谎,必然还隐瞒着什么真相。
“哼,就说嘛,秦家妇人必然是藏匿了信件,装作不知,就是想让人杀死秦良大人。”秋海棠似乎对女人很有成见,不知道哪里受到了刺激。
“作为镇邪司白衣,没有证据的话要少说,”萧吉说道:“咱们继续往下听,都别打岔。”
熟食铺子老板已经快要崩溃了,道士的眼神压的他心里越来越慌,有种不如死了算逑的滋味,可是他明白,道士是修行人,不会轻易让他死去的。
唯有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否则定然会生不如死。
“没来得及写,将秦良绑到山神庙里后,我负责回城里听听消息,风声太紧,来了许多人参与,打算过些日子再给秦良家送信,”熟食铺子老板说道:“岂料,当我回到破败山神庙的时候,那两人与秦良都不见了,等了两天不见人,只好回城,夜里也睡不踏实,只能白天打盹休息。”
萧吉知道这个人说的都是实话。
“那破败山神庙的位置在哪里?”秋海棠问道。
熟食铺子老板将地址说了,萧吉决定立刻进山。
根据目前已知情况,线索在山神庙断了,想要贪财害命的熟食铺子老板知道的就这么多,他们贪财害命进行了一半,出了意外,四人进山没了仨,剩下一个还是侥幸没丢。
如果想知道秦良大人的下落,必须去一趟山神庙。
至于熟食铺子老板的下场如何,那是衙门该做的,从本地衙门的刑房里能看出来,他们手段挺多的。
破败山神庙距离本地城里有一百多里,对于萧吉来说,等于没有距离。
在那熟食铺子老板说了地址之后,他便放开感知力笼罩在破败山神庙上面,已经对那里有了初步的认知。
【破败山神庙,昔日老树山神神祗,如今老树已死数百年,小庙废弃无主,多妖邪来往于此暂留,地有两人血迹……】
萧吉在那座破庙里面发现了秦良的踪迹,而且也得知两个绑匪已经死掉。
他们遇见了邪祟,进行了反抗,所以被杀死带走。
秦良则是因为没有反抗,被平安带走。
一次简单的绑架案,半路上出现了邪祟,如此一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
很有可能秦良已经被邪祟吃得只剩下骨头。
不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将人带回来,哪怕只带回来一堆骨头。
他将感知彻底展开,专门搜索秦良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这个结果说明秦良已经被邪祟带出了五百里范围。
好迹象是,大概方向知道,是朝着东北方向离开的。
有邪祟出现,萧吉便不太想让当地衙门的捕快们跟着,他们会拖后腿的,光是赶路这方面就会耽误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