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两世为人,懂得换位思考,他经常将自己与其他人的位置对换,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即便有意遮掩,还是会显得过于奇怪。
有些行为根本无法用语言解释,毕竟感知来的内容经不起推敲,多问几句就会哑口无言,他最后通常都是用感觉来说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很好理解这种情况,就好像你拿着一根黄瓜,说那是二手黄瓜,已经有人吃过了。
那么别人自然会感到你奇怪,黄瓜好好的,很完整,只是看起来蔫一点,根本没有被人吃过。
可是你坚决说有个什么样的女人吃过了它,当然让人难以接受。
距离惊悸湖百里时候。
萧吉突然停下。
“萧道友,你崴脚了?”三季刀疑惑地看着坚持地面行走的道士。
萧吉摆摆手,说道:“咱们原地等一段时间吧。”
“我说过的,对萧道友很信任,你说什么,在下都觉得很有道理。”三季刀不知道一个强大的道士,为什么举止如此古怪。
这一等,就是十八天。
……
惊悸湖。
这是个不太大的湖泊,死水一潭,上面落满了烂叶子,大范围上面盖着各种藻类。
十几个修行人在那里,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一群钓鱼人。
与普通的钓鱼人不一样,他们穿的是统一的服装,里面青色衫子,外面照着蓑衣,头戴同样款式的斗笠,只有手上的钓竿各有特色。
他们围着死水无波澜的湖水站着,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化。
其中一個驼背的老头儿做了一个手势,十几个人便同时在身上取下一块铁牌,齐刷刷在上面写着什么,最后铁牌子向前一扔,碰撞到一起,化作一片雾气,雾气弥散,将湖的周围笼罩住。
“咱们弱水派大师级钓鱼大赛,已经是第八轮了,”驼背老头沙哑着嗓子说道:“这个惊悸谷虽然名气不大,但是根据咱们弱水派《怪鱼名录万赏图》记载,此地湖中有一怪鱼,喜吞噬黑暗能量,惊悸谷中有一条,”
“此鱼作为本次钓鱼大赛的任务,最先钓上来的人,可以直接晋级大师赛七十二强。”
驼背老头儿将手上的《怪鱼名录万赏图》翻动几页,展示怪鱼的模样给其他人看。
“江海长老,这条鱼看起来像条狗啊。”有弟子说道。
其他弟子也有同感。
“只是脑袋像条狗罢了,甚至还是鱼,瞧瞧,鱼鳍,鱼鳃,尾巴,鳞片,该有的都有,一样不缺,”驼背长老说道:“再说了,不长得奇怪点,怎么可能被咱们弱水派收录进《怪鱼名录万赏图》,好好钓鱼吧!”
参赛弟子们摆出了各种奇怪的钓鱼姿势,大概是跟平时修行习惯有关系,怎么舒服怎么来,毕竟钓鱼这种事情,是一个耗费时间的活动。
十几个钓竿高高抛起来,灵丝细线垂入水中。
这里的都全都变得如同石像一样,场面变得犹如寂静的坟场。
只有驼背老者一个人是活动的。
因为他是裁判,不参与本次钓鱼大赛。
弱水派。
一个钓鱼人的门派。
说是钓鱼人,实际上他们钓万物,被他们盯上的,无论是谁,似乎都只有上钩这一个命运。
听起来是个消遣的门派,实际上这是一个强大的组织。
甚至经常有高人去弱水派,花费很多灵石,只为了让弱水派帮忙钓个人。
有人说弱水派是个杀手组织,但是他们所做的事情远超杀手组织,并非只是杀个人那么简单。
用弱水派修行人的说法,他们有他们的乐子。
曾经有弱水派的掌门,为了钓一条万年冰鱼,守在北海一个钓鱼点七百年,等人们发现的时候,那掌门都冻死三百年了。
再之后,人们收竿时候发现,那位掌门并非是冻死的,而是在钓住了万年冰鱼后,两者对峙,互相通过鱼线输送灵气对抗,在对抗中被冻死的。
虽然弱水派在这位倒霉的掌门记录上,呈现出两派,一派要求写实,细节描写当年场面,一派要求夸张,突出弱水派钓鱼人的顽强意志。
至于那条万年冰鱼,自然被送回了弱水派里展览,无奈的是,万年冰鱼离开了北海,脱离了寒冷的气候,灵气随着冰水融化,最后蒸发了。
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是足以突出这个门派的强大之处,不但人多,强者多,乃至在毅力上都比其他门道要强不少,寻常弟子打窝之后,一坐三五年都是很正常的。
他们钓鱼钓人钓妖钓万物,也钓宝。
总之,这世上就没有不能钓的。
十八天后。
惊悸湖平静的水面突然荡漾起来。
“浪起来了。”驼背长老小声嘀咕道。
这意味着怪鱼上了某个弟子的钩。
有人中鱼,而且只有一人中鱼。
一些知道自己失败了的弟子唉声叹气,开始收竿,静静看看中鱼那弟子哈哈大笑。
其他人颓丧的眼神里夹杂着羡慕嫉妒恨。
“很大条,有些重。”中鱼的弟子将自己的灵气全部注入鱼竿上,开始与鱼钩上的怪鱼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