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三季刀顺着阿尼玛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到了那只弱小的甲壳虫。
这种生存在深渊神庙里的甲壳虫,跟外界的虫子不太一样,个头比较大,移动比较慢,看起来比较凶。
萧吉见到三季刀的眼神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心道:“糟了。”
一个大火球,直接轰击在甲壳虫的身上。
“畜生~”阿尼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对三季刀发出了指控:“残暴的人族刽子手。”
“它是敌人,必须消灭。”三季刀反驳道。
“人类的灵魂不仅仅是肮脏,简直就是特别肮脏。”阿尼玛可能掌控的词汇量不太足,对于人类的描述,仅限于肮脏。
争执归争执,没必要一竿子打一片,现场有两个人族生物,欺负甲壳虫的只有一个人。
“别吵了,咱们要快点找到神像的位置,”萧吉劝架:“你们为了这么一点事儿吵架,很耽误时间。”
“小事儿?”魔人阿尼玛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萧吉:“他刚刚可是杀了一只想要回家的甲壳虫啊。”
“不,是敌人。”三季刀说道。
萧吉没想到心魔入侵会出现这样的效果。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两人的弱点很清楚了,跟那些贪财好杀急功近利的修行人不同,这两个人一个过于良善,一个过于喜欢欺负弱小。
现在心魔入侵,他们的弱点都被放大了很多倍,如果长时间无法走出心魔,他们的古怪行为会更加严重,直到最后彻底沦为邪魔的仆从,主动沉入深渊之下。
“已经杀了,你要如何,要为虫子复仇吗,把我杀掉?”三季刀不满道。
阿尼玛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一条生命,如何忍心呢。”
你也打不过他啊……萧吉打断两人说话,主动向前走去。
没有了邪魔仆从的干扰,加上萧吉永远都不会走错路的能力,行进速度很快。
这一路上,他遇见法阵破法阵,遇见暗门找秘钥,各种阻止人前行的障碍都可以轻松化解,给人一种神庙就是他家的感觉。
……
神庙的终点,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一个巨大的魔人之神的石头雕像站在神位上,周围有很多丑陋的魔人石像,下方两侧更多,上方,下方,周围的石柱子上,墙壁上,都雕刻着关于魔人的故事。
犹如进入了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这里漂亮极了。”魔人阿尼玛感慨道。
三人最后将目光投放在主神雕像的右手上,神像的手里握着一根极长极粗的法杖,法杖的上面挂着一个铃铛。
因为神像巨大,所以权杖也不小,那个铃铛相当于一口钟。
那就是萧吉想要的镇魂钟了。
见到权杖的那一刻,萧吉明白了为什么魔人一族会不断遭受厄运,因为权杖上面不仅仅只有镇魂钟一个神器,还有很多宝物镶嵌其中,挂着的宝贝就不下几十种。
难怪这根权杖会成为魔人一族的圣器,它实在太贵重了。
可是这些强大的宝物互相之间会产生许多变化,让权杖的气场发生改变,一系列复杂的变化,导致了魔人一族气运的不畅,厄运不断。
【魔人因该法杖而失去家园,许多强大的力量在权杖上交汇,扭曲着魔人一族的命运……】
阿尼玛将心爱的灯笼放在脚边,跪在地上,口中念叨着叩首。
“你牙不疼吗?”三季刀好奇地看着阿尼玛,关心了一下。
魔人嘴里的两颗獠牙太长,还是向上弯曲的,叩首时候,脑门根本挨不到地面,每次都是牙齿先碰地。
阿尼玛礼拜完毕,跳了一段尬舞,然后才回答三季刀的问题:“魔人的牙,跟意志一样坚硬。”
宝物就在眼前。
看着巨大的法杖,三季刀感觉到了压力,他甚至连将法杖缩小的本事都没有,更别提操控这种强大的法器了。
阿尼玛作为纯净魔人的血脉,知道如何取下权杖。
但是他来此并不是为了拿到法杖,然后号令天下魔人重建家园的。
他的目的是摧毁法杖。
因为他记忆里的故事告诉他,法杖是魔人失去家园,逐渐失去信仰的根源。
他的境界并不高,但是凭借纯净魔人血脉的原因,他能够摧毁魔人权杖。
阿尼玛提着灯笼走上前,想要放出里面的火焰。
可惜他已经被心魔入侵,血脉暂时不纯净,无法以血脉力量摧毁权杖,除非让自己与心魔一起消失,也就是舍身灭权杖。
“退后。”萧吉看着阿尼玛的背影,说出了掷地有声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