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是一天比一天低,寿命却是在不断挣扎,时而多一些,时而少一些。
“提醒你下棋时候莫要使诈,”刘海柱看着萧吉说道:“想打乱为师的思路,休想。”
啪~
刘海柱放下棋谱,抬起一子按在木质棋盘上。
他认为这一手走的不错。
“将军。”萧吉把車落到底下。
他们这次下的是象棋。
刘海柱无声看着棋盘,扭头看向打扫卫生的赢霄:“丫头,你来……他使诈。”
趁着赢霄去放工具的时候,萧吉跟师父聊了几句。
“师父,弟子打算去一趟东海,可能要出去很长时间。”萧吉外出前还是要跟刘海柱打招呼的。
“东海啊,那可要记得带一些海鲜回来,”刘海柱正在归拢棋盘摆棋子:“东海的鲫鱼煲汤不错,味道鲜美。”
“师父,鲫鱼是淡水鱼。”萧吉说道。
刘海柱的记忆不但越来越差,已经开始出现了混乱的情况。
萧吉有些难过,很后悔自己反驳了师父。
刘海柱不太在乎,过了一会儿,陷入了沉思:“记得第一次遇见她,便是在东海,也不知道她最近还好吗,很是想念呢。”
说罢,还起身点燃一炷香,给祖师法相吃,应该是希望祖师爷保佑那个她。
“他是谁?”赢霄放下了扫地工具,拎了个蒲团过来坐:“王妖大,别烧香了,过来听故事,你每天浪费的香太多,祖师爷吃不了那么多的。”
刘海柱讲了半天,几人才听明白,那个她是女字旁的,是个非常漂亮非常厉害的女锤仙,逮谁锤谁……
故事充满了血腥。
没想到师父喜欢这样的款式……萧吉心中想象着暴力的女锤仙砸人的场景。
“师父,那绝世仙子何处去了?”赢霄问道。
刘海柱摇了摇头:“记不清了,我也想找到她啊……毕竟她在我心里如此的重要,希望她还活着。”
看着伤感的师父,萧吉说道:“没想到师父心中也住着个人。”
刘海柱的思绪似乎停滞了,过了一阵子才叹息一声:“为师也曾爱过的。”
突然不讲述那些斩妖除魔,吃龙烧凤,追打仙佛的故事,换成了委婉的小清新内容,一时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当大家的情绪平复之后,准备用晚膳了。
饭后,各自休息。
一切如常。
……
翌日,清晨。
原神观里突然吵闹起来。
“贼人休走。”
刘海柱的门前站着赢霄与王妖大,两人一个拿笤帚,一个摆着孔雀拳的姿势,堵在门口,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孔雀拳有点类似鹤拳,手型上略微有些不同。
萧吉听见动静,走出房门,见到师父门前正热闹,也走过去看。
“你们在说什么?”刘海柱的房间里传出刘海柱的声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更加有力。
赢霄见到萧吉来了,指着门内说道:“这个贼人把你师傅吃了。”
“胡说八道,丫头伱今天是怎么了?”门内再度传来声音。
萧吉走近。
见到门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道人,面目与师父很相似,只是年纪不对,师父应该是白发白胡子,这个人却是黑发黑胡须,中间夹杂着不太多的白发。
【此人确实是刘海柱,他变年轻了。】
萧吉拿出铜镜给刘海柱照,让刘海柱也惊讶不小:“这人是谁?”
没有人能够说出刘海柱变年轻的原因,一切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发生。
虽然样子年轻了,可是他的记忆似乎更加混乱了,很多事情已经记不起来。
在萧吉的确认之下,大家勉强承认这个半老的道士是观主。
几天之后,一切似乎都回归到正常的轨迹上,因为刘海柱的行为没变。
这些天,萧吉往返原神观与杨柳镇衙门,在原神观里摆放法器,增强私域的防御能力,到时候一旦这里遇到危险,将会彻底与外界隔绝。
倘若有低于结丹期的修士进来行凶,那么结果可能会比较残忍,观内的一些布置会发动攻击。
宋元宝那边效率比较高,随着那位方脸捕头的修为不断增强,腿脚也更加灵便,做事的效率自然就起来了。
他从郡城里借来很多关于东海的书籍,把镇子里案牍库的书也弄来,都交给萧吉。
萧吉将东海的整体情况看个遍,也将一些岛国分析一通。
这一趟去东海,免不了跟一些岛国打交道,那些岛国的修士表面上谦恭,内心里阴暗,总是喜欢趁着你病要你的命。
多了解一些岛国的修士的术法特点与行为特点,到时候遇见那些国度的高手时候,加上自己能够提前预判感知,对付起来相对要轻松很多。
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私生龙敖夜曾经说过的关于阴阳舟的事情,出现的地点以及时间都做了分析,结果是阴阳舟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规律,似乎是随机出现的。
萧吉最后决定从大离国最东边的潮头郡出发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