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好主意,”蟾蜍妖恍然大悟,扭头看向蜈蚣妖:“我从皮肤上扣几个疙瘩下来给伱尝尝,你若是敢吃,就可以证明你不怕我。”
蜈蚣妖当场掰下来两条腿,扭头递给蝎子妖:“你吃了,便可让小弟们去宣扬些蝎子不怕蜈蚣。”
蝎子接过来两条蜈蚣腿,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蛇妖:“你别再瞪我了,把我尾巴钩子上的毒液舔了,便可证明自己。”
五只毒物互相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场面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谁也不好轻易说放弃。
正当它们要作罢的时候,周围的窗户不知道啥时候都打开了,许多五福楼的小厮丫鬟以及一些修行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这一层的人都是毒王信任的人,都是毒王丁鹤豢养的手下。
它们不会想到正有一位元婴修行人,正在一家煲仔饭馆里一边吃一边操控五福楼的动静,开个窗户,扩个音,是很轻松的事情。
也就是说,五毒聊天的内容,全部被人听了去。
架在火上了,不得不烤。
脑子不太好,天生不怕毒的五位专业毒妖,互相品尝了对方的毒素,壁虎的尿饮,蟾蜍的疙瘩汤,啃蜈蚣的腿,嗦蝎子的钩,吃毒蛇的唾液……
场面有点恶心,围观的五福楼毒王仆从们,有的甚至想呕。
恶心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出现了疯乱的局面,五毒开始发狂,蝎子妖的钩子直接刮进了蜈蚣的脑袋里,蜈蚣妖的很多脚抱住了蟾蜍妖……
死成了一个圈,场面相当怪异。
看热闹的毒王仆从只是想看看热闹,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此事必须通知毒王丁鹤过来。
五福楼的存在与作用,离不开五毒的作用,现在五个分别管着要道的家伙出事儿了,丁鹤再不来,这个好不容易竖立在人族的据点可能会没。
……
萧吉的煲仔饭吃完了。
他的煲里面有五粒米,此时都呈现碎裂的状态。
只是凭借一则蹩脚的童谣让五个相当于筑基期的毒物互相厮杀,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通过一位元婴之人在外围施法,事情就能够完成。
灭五毒堂主并不是目的,杀它们也很容易,萧吉真正想见到的是丁鹤,并且要活捉。
此事一出,丁鹤没有不来的道理。
这是从钓鱼人身上学来的,灭五毒相当于抛出去诱饵,只等丁鹤咬钩。
放下铜板,他离开小馆子,找到秋海棠几人,一同离开城里,去了外面的别院休息。
到时候丁鹤一旦出现在城里,萧吉会第一时间知道,那时候再动手。
……
七日后。
五福楼。
丁鹤样貌年轻,像个富家公子,身穿白袍,头上是一顶红色宝珠冠,他出现在五福楼里,认真检查着五毒堂主的尸体,确认并没有外人下手。
可事情实在过于诡异,五个堂主,竟然在例行月会上互相厮杀,何等可笑。
“那则五毒童谣是何时传播开的?”丁鹤询问身后的仆从。
“不足一月。”仆从小心回答,生怕回答的不对劲直接被毒死。
“不足一月?”丁鹤在厅里走来走去,思考其中的缘由:“可知从谁人之口开始传播?”
“小的不知。”仆从回答。
“可有人知晓?”丁鹤将目光看向其他仆从。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一层里,所有的人都是丁鹤亲手培养的心腹,可是这些人竟然看着五位堂主混乱而死,却不知道其中缘由。
他很愤怒:“一群废物,早晚毒死你们。”
丁鹤让仆从散去,独自面对着怪异的五具尸体思考。
他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调查五堂主的死因,而是考虑是去还是留。
一只妖在人族城镇里生存都是危险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可是在人族城镇里建了一座楼,还将五毒之气不断往南羊郡气运里灌,一旦被镇邪司的官修发现蛛丝马迹,事情功亏一篑不要紧,他可能也会死在这里,这是他万万不想的。
正在思考的时候。
一股让他不痛快的灵气风在楼外吹动。
走出楼外,站在走廊的栏杆边儿往下方去看,只见到一名道士正缓步走来,灵气正是这个道士带来的气息。
道士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那三个人不重要,他只从道士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知道不该来。”
丁鹤一震白袍,转身进了楼内。
才进楼内,顿时感觉外面的灵气浓度增加,透过窗看过去,见到道士打出了一掌,掌法迸发金光,威力无边。
“什么境界?”
丁鹤是三级妖,实力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结丹期,面对自己难以评测的掌力,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方的实力高出他太多了。
……
楼外萧吉正走在平地上,跟寻常的状态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道袍更加鼓荡。
他先是以灵气风将不相干的人吹走,避免误伤,并在行走之时抬手打出了慈悲超度掌,打算让丁鹤与五福楼一起被超度。
动作过于随意,看起来很像走路时候撸了一下袖子。
至于楼里面还有一些修士,萧吉认为都可以超度,这些天他对五福楼已经掌握了很多,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而甘愿出卖大离国的人,甚至很多妖族不方便做的事情,是他们帮忙做的。
没有无辜者。
金色的大掌,震撼了身后同行的伙伴,秋海棠与人杰周最是震惊,他们见识过萧吉的厉害,只是当时的厉害,跟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比拟。
秋海棠不知道萧吉是怎么回事儿,每次见面,萧吉的力量都上升不止一点半点。
一掌灭了五福楼。
附近的百姓被这等场景吓得嗷嗷叫着跑。
一共九层的楼,瞬间瓦解,直接被打得烟消云散,当尘土碎屑被风吹散,秋海棠与人杰周跳过去检查,发现只剩下地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