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门主对自己极其信任之外,门主那唯一的千金,更是对自己十分青睐,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最终捅破那层薄如窗纸的东西,但是彼此的眼神里,分明有着对方。
他爱上了邪门歪道的千金,甚至还是两情相悦,这让他内心挣扎。
卧底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够离奇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银库里走出来,外面有二十来号人,都在等着他。
“舵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是啊,被道盟盯上了,咱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啊。”
“我怀疑咱们这处据点也被道盟的人发现了。”
一些生死门分舵的骨干成员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周攀图,他们需要精神与策略上的指引。
他们都是周攀图亲自选拔的人才,对其惟命是从。
周攀图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费劲心力挑选出来的一帮废物,竟然能够把自己各种瓦解生死门的计划给粉碎掉。
同时,他还在门内的威望提高,不断得到门主的赏识。
不懂,不明白,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区区道盟而已,怕它作甚。”周攀图无精打采地说道。
一帮人愣在那里,道盟可是天下修行人的风向标,各大宗门都是道盟的成员,强大的不要不要的,怎么在舵主的眼里就成蛆了。
“没错,我们必须藐视自己的敌人,哪怕对方再强大,我们也不能高看他们。”
“我也懂舵主的意思了……只要我们将道盟当做蛆虫,那么我们就无所畏惧。”
“真是了不起的策略啊。”
都哪里跟哪里啊,怎么就了不起了,你们懂个屁啊……周攀图脸上似乎又黑了一点:“我知道大家最近很累,自从道盟关注上咱们之后,连续搬家七次,说实话,本舵主也乏味了……”
众人都盯着周攀图看,过了半晌,齐齐说道:“不累,我们不累。”
大晚上的,何必这么激动。
周攀图知道,自己必须再出良策,不然道盟可能真的找不到这个地方啊。
“好样的,你们都特么好样的,”周攀图阴阳怪气地看着一帮邪门歪道:“这样吧,接下来本舵主有两件事儿要做,一个是招人,咱们必须大张旗鼓的招人,继续填充咱们舵内的力量,就在这座城里招,大街小巷的发小广告,务必网罗精英……”
“第二个吗,如果顺利招完人,咱们就搬家,雇个镖局,走官路,旗子上都给我写上生死门的字样……”
此等举动,无异于找死,等于是将生死门这个邪门歪道摆在阳光下暴晒。
那些手下互相对视一阵子。
周攀图没空跟他们解释什么,他是真累了,就说这个天地钱庄吧,当时只是想让生死门断了凡俗之地的财富,让生死门少点民间活动的资金,于是大量的向外借贷,还不用手续,合同也不签,名都不记,来了你要借多少就给你多少……
结果赚了个盆满钵满,还赚了名声,被人称之为信誉钱庄,弥补了千万年来人与人之间互相不信任的缺憾。
如果今天晚上这帮人造反,他也不想反抗了,爱咋咋地。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处,回去睡觉了。
过了好半天,那些手下开始说话了。
“不愧是周舵主,此举高明啊,啧啧啧,佩服佩服。”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此乃上策,我就想不到这一层。”
“大张旗鼓的在城中招人,表面上看十分凶险,实际上却并不危险……舵主分明是想将这座城搞乱,然后趁乱搬家。”
“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此城一乱,就是咱们离开的时候,就能够摆脱道盟的关注。”
“这就能够理解为什么舵主要说两件事儿了,缺一不可啊。”
一帮人蹲在地上开始展开讨论,看样子不到天亮不罢休。
他们开始研究如何搞乱这座城,以及计划如何搬家,带什么不带什么。
给了他们重新活一次机会的舵主已经提出了大方向,剩下的琐碎事情自然是他们这些小弟去做,不可能让舵主连这些细节琐事都要操心,他们可是很暖心的小弟呢。
一帮人脑补过后,蹲在地上一宿,天都亮了,最后都兴奋地回去休息了,在他们的心里,未来是一片的光明,比太阳都亮。
周攀图睡了一觉,甚至还做了几个美梦,他感觉自己浑身轻松,毕竟已经开始摆烂了,什么卧底,什么未来门主接班人,都不过是梦幻泡影,都是虚的,他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离开生死门,造成失联的结果,从此去往海外之地,不问人间事。
就在他大清早刚上了一堂茅房,准备回去睡个甜美的回笼觉的时候,正系裤袋呢,见到一帮小弟从身边路过,他们的脸上都是亢奋的样子,对自己点头哈腰问好。
在一帮小弟兴奋地走过去后,周攀图将裤袋使劲一勒,困意全无。
“最后悔的就是招了你们这帮奇怪的家伙。”周攀图嘟囔一句。
……
萧吉从天地钱庄里走了一圈,将这一夜的情况了解了个清楚。
他进城没多久便知道了周攀图的下落,选择这个时候过来,只是想私下与其接触一下,毕竟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周攀图是道盟卧底的事情了。
没等碰面,先知道了他们要公开招聘的事儿,既然如此,萧吉也不打算走后门进入生死门,不如走正式流程,以免将来接触到化神境门主时候被怀疑,他距离化神境还有一些距离,正面斗的话不但占不到便宜,甚至还可能被杀死。
进入分舵只是第一步,最终的目标是打进生死门总部,从化神境老怪物手里拿东西,至于拿到山河砚台之后,则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策略了。
只是他心情不是很佳,毕竟才通过道盟考核成为会员,现在卧底生死门还要考试,他本能地排斥,谁家元婴修士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