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富贵站在前院喊了几声,很快就见到了道士。
“萧道长,完成任务后,为何不先回青云山啊,大家可是等着听你的喜讯呢。”贾富贵面色和善,语气和蔼,听起来就像真的在关心道盟之人一样。
“时间太久,先回观里看看,选个黄道吉日再去青云山,贾长老怎么这么着急,咱们交情不深,怎么还亲自登门?”萧吉打量着院子里富态的修士,知道此人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狡诈的很:“你瞅瞅,大晚上来,观里也没有像样的酒菜,不好招待啊。”
“我来不是为了喝酒,”贾富贵开始奔着主题说:“生死门门主身上的山河砚台,想必就在道长身上吧,交给我,我替你拿到青云山,免了你的腿脚辛苦,也好在原神观多陪伴一下。”
“不劳费心,贫道也想去青云山走动走动,看看还有没有重要的任务做,”萧吉说道:“贾长老远道而来,还是别光站在院子里了,进殿里歇息一番吧,别说我原神观招待不周。”
散财老爷贾富贵看了看萧吉虚假的笑容,又简单看了看其附近的几个修行人。
一个元婴妖,身周有龙气环绕,应该是海妖一个,此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肯定是在等口号,口号一响,必然会冲锋上来。
有個身具王气的女人也是对自己虎视眈眈,没想到原神观里会有王道修行人,必然是某个国家的皇族后裔,不知道在小小破观里做什么。
那个炼气期都算不上的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贾富贵看着王妖大,感觉很奇怪。
还有一个握枪的废物甚至连修行人都算不上,冲着他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他刺透的模样。
这哪里是要招待人的样子,分明是要群起而攻之。
贾富贵看了一会儿,呵呵一笑,心道无妨,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有两个进攻型的元婴修士,又能如何,再加上两个他也不在意。
“原神观是个不错的私域,阵法与法器的布置十分合理,威力也够强,此时正处于开启状态,萧道长是想将我杀死在这个私域里吗?”贾富贵迈动步子,朝着正殿走去,他手上还托着一条绳索,绳索另一端绑着武三丁:“可能不太够啊。”
武三丁被拖在地上,不用自己走路就能动,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见了萧吉:“萧道长,又见面了,你看我第一次来原神观,也没带什么礼物,实在抱歉。”
众人将注意力放在武三丁身上,此人个头确实矮。
而且心也是真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都被人捆的像个粽子似的,还在那里讲究礼节。
挺奇怪的重逢场面。
“礼物以后补上吧。”萧吉说道。
走在前面的贾富贵嗤笑一声:“大概是没机会了,过了今夜,这里将……”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吉便近距离点出寒冰指,目标贾富贵。
敖夜见状,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实施,按照之前说好的,萧吉动手正面吸引,他从侧面将矮子救走。
他的反应确实很快,直接出现在武三丁身边,身子下探,伸爪便要抓人走。
未料,在贾富贵眼里,他的动作略慢了。
一块元宝奔着敖夜的手腕砸去,生生将那只要救人的手给逼退。
至于萧吉的寒冰指,贾富贵只是用气在身前制造一道屏障,便阻挡了这次突然的偷袭,那道金色的屏障被寒冰指击中后,开始变化,如同碎冰一样开裂,最后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萧道长好手段,低估你了,”贾富贵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道士:“如此待客,我不喜欢。”
【贾富贵要动手了,第一个目标是他看着十分不痛快的王妖大。】
【感知深刻,修为+56。】
萧吉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王妖大,发现这个昔日孔雀王的样子确实太傲慢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东西我给。”萧吉及时说了一句话,挽救了尚不知危险的王妖大之命。
“萧道长知理,”贾富贵收了手上的灵气,决定暂时忍耐一下:“东西拿来吧。”
在萧吉提前的感知中,他知道贾富贵不会放过原神观里任何一人,甚至连这座道观都会被其毁灭。
所以给东西,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打算给个赝品,将当年上古不死剑仙万家衣给的那个仿造品交出去。
这样有个合理拿出砚台的机会,若是直接给砚台,对方一定会有所怀疑。
给东西也也并非是缓兵之计,因为给与不给,贾富贵都会杀人。
之所以给,是因为那方砚台已经被赢霄用了很多年,一个王道之人每日使用的砚台,必然沾染着王道之气,与王道之人互相勾连,而王道修行人最大的特点是气运掌控。
一个国家有气运,一座城有气运,一个人同样也有气运。
萧吉希望赢霄用尽全部的精力,通过仿制山河砚台吸取贾富贵身上的气运,只需要将其气运撕开一点点的口子,他便能够捕捉到,然后利用这一点点的机会完成一次对化神修士的杀戮。
这场硬仗注定不会过于惊天动地,玩的全是微操。
在后院的时候,萧吉已经跟赢霄贴耳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她,现在正是考验配合是否默契的关键时刻。
贾富贵暂时按下心中的怒意,并微笑着等待道士的礼物。
他内心非常开心,为自己今夜即将到手的收获而开心,在道盟里一众老狐狸的关注下,他成为获取山河砚台最大的受益人,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在那帮老家伙之上。
只要拿到砚台,他将从世人眼中消失,凭借山河砚台去突破境界,大乘期指日可待。
世上修行人,多少人都盼着自己成为大乘修士,那种半仙之躯,离天半步的滋味,想必是很快乐的。
内心正在遐想之际,萧吉左手托着山河砚台来了。
“贾长老带着这方砚台回青云山,记得替我向盟主问个好,帮贫道美言几句。”萧吉将砚台向前一送,砚台便漂浮在空中。
贾富贵心中狂喜,抬右手,将砚台吸入手中,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来,眼神中的贪婪之色尽显。
“好东西,果然好东西。”
人果真不能过于喜悦,大喜伤心,不仅仅是对于凡人而言,对于修行人也是如此,只是修行人的伤心,是徒劳无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的伤。
赢霄见到萧吉看了她一眼,便将整个身体里的气息集聚在眉心之处,然后将自己与天地相连,最后集中在贾富贵手中的砚台上。
王道之力可改一国一地之气运,现在赢霄要干扰的是一个化神境修行人的气运,她只需要将这位强者的气运撕开一道口子,就算完成任务。
“这可是萧吉哥哥第一次让我做事,必须做的漂亮。”
赢霄毫无保留,将自己体内全部的王道之气散入原神观私域之中,无形之气好似凝聚成了一把无形之刃,用尽全力切割向贾富贵身上的护体气运上。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气运加身,有的人多就生活顺利,有的人少,就多点坎坷,所幸气运随时都因为自身的意志与行为而变化……修行人的气运要更多更浓郁,化神境的气运更是具有超强的防御力,难以吹散。
如同一把尖刀的王道之气,开始撕扯贾富贵身体周围的浓郁气运。
贾富贵察觉出来什么,却不知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他预感自己不妙,修行人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感觉不对劲,说明周围有对他产生威胁的事物出现。
他急忙收了那方砚台,目光看向原神观众人。
“多谢了,萧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