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王尊者,一手握着紫葫芦,一手指着从火山中跳出来的火犬:“很久没有镇压这么大的块头了。”
那火犬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无比的狗,实际上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只是看起来像狗而已,其身上流淌着岩浆,每移动一步都带来地震般的景象。
火犬看起来十分痛苦,紫色葫芦的光芒笼罩着它,让它浑身不自在,一种莫名的恐惧产生,它能够嗅出危险的来源是那只紫色的葫芦。
“嗷呜~”
狂躁与痛苦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发出,空气中的燥热瞬间席卷方圆百里,这种强大的妖力,若是一个等级差一些的修士,注定会直接蒸发,看看周围那些花草树木,早已成为了灰烬,火山下的平原早已是一片焦黑。
火犬发起了攻击,火焰之鞭在空气中凝成,抽打向矮小的地王尊者。
“太慢了。”地王尊者轻易躲开。
他的手上发力,紫色葫芦的光中出现了无数的巨大人手,生生将那巨犬牢牢控制住,接着身上飘出另一口葫芦,是青色的,葫芦看着很小,倒出来的水却很多。
如同倒出了一条大河,河水开始冲击火焰巨犬庞然的身躯,将其身上的火焰一点一点扑灭。
“嗷呜~”
火焰巨犬喊叫的声音变得怪异,能够听出它的痛苦。
冷水与火焰对抗在一起,蒸腾起云雾一片。
“真不知道樱岛国为何将你视为神明,瞧瞧他们为了你陷阱了多少生命,”地王尊者哀叹一声:“如果那些生命用来做游戏该多少,你竟然只会吃,妖就是妖,永远不懂得如何利用资源……”
“凡人,受死。”火焰巨犬竟然开口说了人话,倒也不算太稀奇,毕竟很多开了灵智后的妖邪都会讲天地之语,这么强大的火妖,能说话也正常。
“哼,凡人,老子早晚成仙,没见到我手中的葫芦吗,”地王尊者说道:“现在老子在这世上,是最强大的凡人,就算是大乘半仙来了,也奈何我不得,能败在我手里,你该庆幸才对。”
地王尊者大概是没有心情继续再玩了,开始加力去收服火焰巨犬。
腐蚀山开始动摇,大地上的裂纹更加多了。
按照目前的局面来看,火犬被控制住,火焰不停的被浇灭,被镇压进葫芦里是迟早的事情,一旦进入葫芦中,最终的结局是被炼化在里面,是一粒丹药或者是一堆血水。
不过一只被樱岛国供奉在火山中的神明,自然不会如此简单。
“呼呼呼~”
一阵阵大风吹来,将火犬直接吹散,如同这个岛屿上随处可见的樱花一般,分散成无数的小火犬落在地上。
落地后的火犬开始全力奔跑,四面八方地向着地王尊者围拢。
就在前头的几只火犬马上啃到他身体的时候,地王尊者瞬间从原地消失,留下了无数迷茫的火犬,它们四处张望,却找不到目标。
地王尊者再出现的时候是在天上,他用青色葫芦对着下方一顿倾倒。
出现的不再是大江大河,而是如同汪洋般的波涛,无数只火鼠在汪洋里挣扎。
“玩够了,有些累了。”
地王尊者摇头说道。
然后便用紫色葫芦去镇压吸收汪洋中的火犬。
一只只火犬被吸进了紫色葫芦中,毫无办法,只能在进入葫芦之前拼命的叫唤几声。
当他吸收完最后的火犬,摇晃葫芦时,周围已经平静了。
腐蚀山里的‘神明’已经被他彻底装在紫色葫芦中,大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颗蠕动的红色丹药从葫芦里倒出来,看起来有点像红色的蚕蛹。
他捏着那恶心的丹药往嘴里放。
这方世界里,修士无数,每一个人使用宝物的方式也不同,就像同样的葫芦法器,有人装的东西倒出来是灵丹,是金色光,而有的人倾倒出来的就是恶心的虫子,血水和肉块……
地王尊者显然就是另类,用上好的宝物搞出来蛊术类的玩意。
他要将用葫芦炼化出来的火犬吃掉,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大补,境界一定能够往上升不少。
便在他全身心的要进食的时候,一阵凉风吹过脸庞,有些怪异,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再度做出仰脖子吃东西的动作,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人的声音。
“好吃吗?”
“我还没吃呢,怎么知道。”地王尊者甚至还回答了一句。
刚回答完,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身后本不该有人的,就算有人在旁观他收火犬,那么想要靠近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事情有些异常。
“必然是境界比我高之人,”地王尊者心道:“那么现在就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先收拾了这个不速之客再说。”
想到此,直接心念一动,隐身了。
地王尊者知道身后来了比他强大的人,但是他一点都不慌,甚至有些兴奋。
毕竟凭借蓝色葫芦他可以隐身,而且不是寻常的隐形,而是将自身灵气等一切气息都隐藏去的能力,不管对方多么强大,都是不可能找到他,更是不可能杀死他。
反杀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事儿他不是没干过。
高人身上可是有品质不错的宝物,弄过来就是自己的。
帝王尊者隐身并没有躲避太远,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缓缓转身,然后见到了一個道士,那道士面相不错,一脸的人畜无害。
“竟然是个道士,没想到在樱岛国还能见到道士,有点意思,”地王尊者撇着嘴心道:“只是可惜,你不好好利用自己的面皮去勾引仙子耍,偏偏跑到我后面吓唬我,那么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大摇大摆地绕着道士走,边走边打量,准备找到道士的破绽,然后直接下手攻击。
然而他发现了两个问题。
一是道士面对一个人突然凭空消失,竟然不慌不忙,还在原地站着,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微笑的。
微笑这种表情是很奇妙的,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解读,可以是礼貌,也可以是憋着坏。
二是道士手里好像有个看起来十分熟悉的东西。
“紫葫芦,”地王尊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的紫葫芦?”
道士便是萧吉,他突然出现在地王尊者的身后,做了一件坏事儿,这时候正一脸的微笑,很显然,他得逞了。
他的右手握着一个紫色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