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暗地,战斗厮杀不休,城墙之下,满是妖人的躯体。
“魔族奴役妖族,妖族的生物在这次的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修理工,苦力,送死者……”红袍指挥者站在飞鸟壁最高的城楼上往下看,他的位置能够看清整个战局。
飞鸟壁易守难攻,魔族人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想打个措手不及,而且飞鸟壁这个地方较为特殊,别人想要来驰援,需要的时日相对要多一些,周围临近的守卫点上的人都很平常。
所以三天之内打不下来飞鸟壁,魔族人就会撤兵,然后另想别的办法。
前来支援的人已经到了几批,也不缺高手,寻常人难以见到的元婴高手,在这种场合之下,甚至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听从命令,而且跨出气运长城之外,极有可能瞬间被杀死。
这里的战况就是如此残酷。
“下一批大离国的支援者,什么时候到?人手不够了啊,很多法器与阵法的操控都需要人,正面抗住魔人攻势也需要人……气运长城其他地方的人为什么不来帮忙,明知道魔人要攻击飞鸟壁,还不多派人手,他们什么意思?”铠甲武道人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兄弟终于愤怒了。
他跳上城楼,找到正在观望魔人动作的红袍指挥者,厉声问道,他此刻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师兄。
当年两人在藏兵阁共同修行,他向来尊敬师兄,可是如今的场面,他必须问个明白。
“南北两方的支援被打没了几批,”红袍之人说道:“攻打飞鸟壁是真的,但是放出消息的也是魔族,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在两侧下了埋伏,甚至派出了高阶魔人潜入城墙之上,如今那两块要塞不比咱们好多少,”
“几天之内,咱们要是能等到更多的人支援过来,就能活,若是撑不住,咱们就是罪人了……”
红袍之人看得明白,他当年在藏兵阁修行,是那一辈里面最强之人。
可是就算是他,面对如今的局面,也是束手无策……羊群如何能够打的赢狼群呢。
听完师兄的话,铠甲武道人拱手说道:“师兄有难处,做师弟的当去分担……将来师傅那里,师兄帮我说点好话,师傅总说我难以成才,可能真的如此吧……”
“师弟,你要做什么?”红袍指挥者说道:“万不可鲁莽。”
“我可不是要鲁莽,”铠甲武道之人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黑点,说道:“袭扰敌人后方,他们必然会乱,师兄应该也看见了魔人正在建造的高台,如果没有猜错,他们能够攻破飞鸟壁的机会,就是那个正在搭建的高台,那是什么?”
“应该是类似于移动阵法的大法器,对于魔族来说,应该叫魔器,”红袍指挥者说道:“你说的没错,那里的确是关键,所以啊,你是想一个人去毁了那里吧……师弟啊,连你都能一眼看清楚的事情,魔族人又怎么看不明白呢,”
“你去了只会枉送了性命,听师兄的劝,再等等,转机总会出现,只要有一丝的转机,都不会从我面前溜走……”
魔族人搭建的高台已经快要完毕,那些妖仆们扛着三口大钟,搬运到了最高的地方,开始挂起来。
“机会快来了。”红袍之人仰面朝天,闭着眼睛感受空气中的灵气波动。
天,下雨了。
“师兄,飞鸟壁快守不住了,咱们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啊,支援肯定来不了的。”铠甲武道之人焦急地说道。
“师弟来啦,”红袍指挥者看向了自己的师弟:“正好我这里有点好酒,藏了许多年了,今日饮了吧。”
红色袍袖一挥,地面蓦然多出一张小桌,两只凳子。
两人坐下,依然能够听见外面的厮杀之声。
“你叫了我这么多年师兄,其实作为师兄的我有些惭愧,”红袍指挥者说道:“有件事儿很重要,今日告知与你。”
“师兄请说。”铠甲武道汉子很敬重自己的师兄,见到师兄的面目严肃,便开口说道。
“咱们俩一同进的藏兵阁,一同拜在师傅的门下,”红袍师兄亲自为师弟倒满了酒,敬了一杯说道:“那天师傅给咱俩排序,我说了谎。”
“什么谎?”铠甲师弟来了兴趣。
“我谎报了我的年龄,其实吧,我比你小一岁,”红袍师兄歉疚地看着师弟,然后又给师弟倒了一杯酒:“而且生日也比你小,你才应该是师兄才对,唉,我比较喜欢当哥哥。”
铠甲师弟:“……”
红袍师兄将一件信物放在桌子上:“这是师傅给我的,得此物者,为下一任藏兵阁阁主,还有这个,乃是飞鸟壁的指挥令,还有一些灵石与银钱,都放在这里了。”
“师兄,你什么意思?”铠甲师弟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只是算出来了攻击那三口镇魂钟扭曲在一起阵法的时间点,”红袍师兄饮下杯中酒:“就是现在。”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人们只见到一道红光刺向魔人军团的后方。
“你永远都是我师兄,下辈子也是。”铠甲武道之人踏地一跃,如同一道光,也轰然冲击向魔人军团的后方。
变局已生。
飞鸟壁最高的城楼上,一方桌案上,两个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