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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天与老乞丐面对面站着,头上是五蛟龙缠刀,彼此正在斗法。
“还躲着看什么,出来吧。”云开天突然开口说道。
老乞丐也知道自己的身后藏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位红衣女子走了出来。
老乞丐神情有些恍惚,头上的对抗便弱了一分。
眼前的人与自己心中的红衣有八分相似,但是他可以确定,面前的女子绝对不是那个人,因为气息不对。
“替为父杀了这个乞丐,用你最狠辣的手段。”云开天阴狠说道。
这一幕,他已经等了很多年,今天终于能够亲眼见证。
他心中有怨恨,但是每每想到自己的痛,发现那些痛的根源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云雪点了点头,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法剑,周围的乱雪变成了黄沙。
杀意在她心中起起伏伏。
不知道为什么,她向来出手狠辣,而且绝对不会动摇杀念,可是今日面对一个素未相识的老乞丐,竟然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前世遇见过,但是前世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啊。
一定是老乞丐的古怪术法吧。
云雪的剑挥动了,灵气将周围的黄沙凝聚成一把沙之剑,快速刺向了老乞丐。
这一剑的威力并没有多么强大,老乞丐完全可以应付。
然而当老乞丐分出一条蛟龙去缠绕沙之剑的时候,云开天开口了:“她是你女儿。”
云雪愣了,但是发出的力量已经无法收回。
老乞丐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不管真假,他都不会去还击了。
黄沙直剑刺中了他的身体,肾部隐藏的精纯之气息瞬间占据了乞丐的身体,然后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让天空中的蛟龙直接缠碎了云开天的散云刀。
云开天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老乞丐莫名其妙的爆发出了强大的灵力,直接将他重伤。
“很公平,被你杀死很公平。”说这句话的并非是云开天,而是老乞丐。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天,如今被她的女儿杀死,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云雪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她真的搞不懂情况。
一场戏散了。
云开天死了,老乞丐也死了,生肖堂与百家客的战斗也已经告一段落,纷纷化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萧吉要的便是顺其自然,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这说明真星观观主的灵力已经耗散的差不多了。
这场对弈比拼的除了创意之外,便是灵力的存储量,
事情终于到了最后,春水城里的四块镇魂钟碎片,在命运的撮合下凑齐了,可以直接提取。
萧吉到了他收获的时刻。
……
破烂的半边屋子。
“老恩人,给你酒。”刘奉照顾完王久生,发现好友身体开始恢复正常,脾脏的位置有着熟悉的气息流淌。
破碗乞丐坐下身,接过酒,开去瓶口封纸,同时将手里破碗扔到刘奉脚下,说道:“送你了。”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种贴身的重要法器送人,要么死,要么境界全消失,否则不会送人。
刘奉捡起碗,瞧着破碗乞丐面色,说道:“你不是赢了吗?”
破碗乞丐也不回答他,右手伸出对着破碗,闭着眼睛施法,三滴血从碗中飞出,进入他手心。
“割手指,签契约。”破碗乞丐说话很快,没有废话。
“我不签,我想当剑客。”刘奉推辞,他实在不懂破碗乞丐什么意思,因为那张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接着问:“你的仇家没了,你以后应该过安稳的日子才对,就算不想修行,至少在红尘里多喝点酒水也是好的。”
“噗。”一口鲜血从破碗乞丐口中喷出,破碗乞丐淡然擦去嘴角血迹,说道:“割。”
“好,我割,你别急。”刘奉看着破碗乞丐的样子,还有那双坚定深邃的眼睛,用灵气割破了左手中指。
“滴碗里,快。”破碗乞丐说道。
那破碗,在破碗乞丐将血收回之后,开始晃动,上面八条黑影子,似乎要脱离碗的束缚,破碗的裂纹咔咔地响,竟又破碎许多,眼看就要完全碎掉。
“碗里八条淡水蛟龙,是恶龙,没了约束,会逃出来,会死很多人。”破碗乞丐说道。
三滴血滴入碗中,碗平静下来。
刘奉摸着割破的手指,盯着碗,思绪混乱。
“你怎么了。”刘奉很想知道情况。
“噗。”破碗乞丐又喷出一口血,样子瞬间苍老许多,手也变得干枯。
他看着刘奉,说道:“我是鲸国人,小时候,想做个农人,没想到修行一生。”
“有机会,你替我去瞧瞧故土。”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急速消瘦,头发从苍白变成灰烬。
“娃娃呀,别让碗真的碎了。”
破碗乞丐艰难举起右手的酒瓶,放在嘴边饮下几大口道:“好酒。”
话音刚落,酒瓶也从手中脱落,跌在地上,摔成大大小小碎片。
整个人如烟云遇见狂风,霎时间消散干净。
刘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都来不及说一声再会。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他没哭没喊,只是端起破碗,抱在胸前,缓缓走出破屋子,迎着风踏着雪走了。
风雪正大,没多久就盖住了人的足迹,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
春水城,上空。
祥瑞之气笼罩,风雪小了很多。
有四股气息从四个人的身体上慢慢地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