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听闻冥主的话后,也是愣在那里。
他在自己的岗位上可谓是从来没有犯过错,就算自己心向天上,念在勤恳干活的份上,也不至于打入鬼牢之中。
就算担心他与天上的交情,直接赶出冥城就好,不至于弄进那残酷之地。
冥主没有给钟梨说话的机会,直接吹出一道黑烟,黑烟化作大鬼,掐着钟梨的脖子就给拉入了地下,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抓钟梨只是给新天庭里的那位道士一个提醒,告诉对方,冥界不是他敢染指的地方,下马威罢了。
“自我做冥界之主,被尊称冥帝以来,这片地方,便是我的家园,如今,那隔着整个人间的仙界里,一帮自称万寿无疆的神仙,在一个区区道士的带领下,妄图占据我冥界土壤,”冥主厉声说道:“我期待天上下来万千仙神,到时候,让他们知道一下,冥界不好惹。”
“不好惹,不好惹,不好惹……”
冥王殿里响起各种怪异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振奋。
……
鬼牢。
听起来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其中藏着无尽的悲惨。
钟梨从前也只是听说过这里,并没有亲自到鬼牢来看,没想到第一次来,竟然是以被关押的姿态。
他知道昔日那些他得罪过的家伙都会来的。
来这里并非是与他叙旧,而是给他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鬼牢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的造型也很奇特,上方是正常地方,可以走路通行,有许多冒出来的小小石柱子,柱子上有许多龇牙咧嘴的口。
下方就是鬼牢。
鬼牢不是一个一个的房间,而是一个类似于小世界的地方,所有的被关押者都在里面,在上面甚至可以看到下方的悲惨状态。
许多来这里的人不是被关押着的好友,而是仇敌。
他们首先会站在小石头柱子前,然后将自己提前想好的折磨人的方法释放,然后小柱子上的嘴巴就会将释放出来的如同烟雾般的思想吸收。
吸收后的想法会传下去,然后成为折磨下方鬼牢里的办法,针对性的去伤害被囚禁者。
这样的方式,只有冥界独一份。
钟梨在鬼牢中,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眼前的风景原本是一座鬼城,但是下一刻就变成了无边的荒漠。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仇敌来了,给他专门制定了特殊的惩罚。
漫漫黄沙好似无边之海,烈日当空,周围没有一丝遮掩之阴凉。
钟梨无论是行走,还是选择不动,痛苦都如影随形,他难过了,便开始徒手挖沙,可是沙子是流动的,挖了半天都没有变化。
他想将自己淹死在沙漠之中,他开始呑沙子,然而沙子从他的肚子流淌出去。
死不了,也生不成。
烈日的暴晒持续了几个月,或者是几年,他已经分辨不出时间了。
不知何时,沙漠消失,他感觉欣喜。
然而这欣喜才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意识到,新的折磨又开始了。
这回是进入到了热海,为什么叫热海,因为这片海是沸腾的状态,水的温度极高,这片海里有无数的干枯手臂伸出,很快便将他所搭乘的破烂小舟给拉入滚烫的海水之中。
钟梨挣扎着想升入海面,他四肢拼命挥动,却无法摆脱身上不停抓来的手,他折断一只就伸过来一双,他终究无力了,然后任凭不知多少双手将他拉入热海的深处。
可是这海水太烫了,他很难受,浑身如同被火焰炙烤。
同时又感到十分的憋闷。
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却死不了,只能在多种痛苦中反复挣扎。
如此绝望的时刻,他脑海中出现一个人影,细细看去,是萧道长的样子。
“萧道长,真希望你能救我离开这片鬼牢,钟梨扛不住啊。”钟梨无力地奢望着。
……
鬼牢之上。
有许多鬼物哈哈大笑。
它们是专门过来折磨钟梨的,他们要将自己无与伦比的折磨思想投喂给鬼牢的嘴巴,让钟梨好好品尝痛苦的滋味。
钟梨曾经得罪过很多同僚。
现在这些同僚组成了一个小队,专门为了折磨钟梨而来。
他们得到了冥主的许可,冥主也希望通过折磨钟梨来展示自己的态度,让天上那个道士知道自己的态度。
料想天上高高在上的道士,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冥界友人而大动干戈,知道冥界的难缠与态度后,要么离得远远的,要么就维持原状。
可是他终究不了解天上的道士。
钟梨被囚鬼牢受到磨难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天庭的耳朵里,被萧吉知道。
对于这件事儿,很多天官儿认为冥界可以暂时不碰,他们知道冥界与人间不同,是有实力与天庭抗衡的,他们掌握着轮回,同样掌控者时空,等于拿捏着人间,而人间又是仙界的基础,天上多少仙人都曾经是普普通通的人。
所以理智的仙都知道这层关系。
大战不可取。
仙界与冥界若是开战,注定是生灵涂炭,对于三界都是灾难,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矩就要破碎了。
萧吉对此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确定该带的都带着了,回到原神观里,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避免天庭之内出现纰漏,便急匆匆去了冥界。
他孤身一人入了冥界,踏碎了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