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隔壁山中渐渐消停,萧吉知道又到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赵兄,吉时已到。”
说完话,他缩地而行,片刻已经出现在虚弱的无头老僧前方三十丈范围内。
赵九州眼看着萧吉走出去,明明是走路的姿态,可是眨眼就出去很远,再眨眼已经跟不上了。
萧吉面对无头老僧,蓄积灵气于锤子上,奋力一斩,一道剑光划过去。
无头老僧心知危机降临,双手合十,念叨一句阿弥陀佛,前方便生出一道金色与黑色交杂的屏障,企图拦下这一道剑力。
萧吉却并没有打算正面解决战斗,不过是来一招声东击西,他的身形向左一动,瞬间出现在无头老僧的背后,以近战的方式,一剑刺进老僧后心窝位置。
剑进剑出,刺完便走,瞬间又回到了原地。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无头老僧此刻无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从他身体的反应来看,他一定很痛苦。
自身的灵气与邪气外流,加上陌生灵气在体内翻涌,任凭老僧再如何强大,也难以支撑。
他想再度将法器钓竿抡起来,可惜当他才握住钓竿的时候,一道剑光自旁边刮来,将他的手臂斩断。
萧吉将那钓竿拿在手里,感受上面灵气的流转,说不出的曼妙滋味。
“和尚,莫再挣扎,否则你全尸不保。”萧吉随口而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对劲,对方多少年前就已经没有全尸了。
无头僧人没有说话,因为根本无法发声。
他终究不再与人抗衡,选择盘膝在地,双手合十,却无法诵念经文。
体内的力量已经流淌的差不多干净了,只能用心力护住最后一些生机。
将死之际,万千思绪聚于胸膛,早已丢失的记忆也随着血液流淌,遍布全身。
老僧身体上的黑气逐渐消逝,唯剩单薄的金光护体。
他很想再念一句阿弥陀佛,无奈脖子上没有脑袋助其发声。
【老僧已经平静,失去法器的他,逐渐走向消亡,他心知生命无法挽回,临死之前,熟悉的记忆在他体内流淌,那些熟悉的过往在心中交织……他有遗愿,就是希望向佛祖请罪。】
可惜讲不出,因为没有头便没有发声的器官。
没错,他真的不会腹语,肚脐眼不会说话。
萧吉此刻清晰知道老僧的记忆里是什么,是和尚的一生。
其本质善良,一生只求渡人,无奈造化难测,枉死于山匪屠刀之口,机缘巧合之下重获新生,却扭曲了心智。
可以说佛性不够深,难以承受命运带给他的转变,终究由善入恶,无法得道。
萧吉将得到的钓竿收入储物法器,如此,四弦琵琶的四根琴弦齐活儿了。
“我会帮你向你的佛祖传个话,说说你的善,也说说你的恶,顺便帮你对他老人家道个歉,”萧吉说道:“但是有言在先,我是不会说阿弥陀佛的,毕竟我是个道士。”
无头老僧虽无耳,但心已经捕捉了萧吉的好意。
他身上最后一丝淡薄的金光,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