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奇草山的灵草品质向来不错,就算成本再高,我们老掌门也要求不能偷奸耍滑,所以啊,每年的账目并不好看,赚得很少啊。”
话说的很自然,段安与钟神指没有觉得有问题,但是萧吉听出来一些,这个老管家一直在强调他们奇草山不赚钱,应该是担心查账。
萧吉是有意试探老管家的,就是为了快速找到突破口。
这可以节省他大量搜索记忆的时间。
“前面就是了,”老管家往前面灵田旁边的小路上一指:“我家老掌门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正如先前老管家说的,老掌门是趴在地上,大氅半褪,里面衣服抓裂,身上有着灼烧的黑点,表情可谓狰狞。
现场被保护的还算可以。
按照老管家说的,当时他让随行过来的弟子去附近找凶手,而尸体旁边则保护了起来,除了后来道盟的人过来靠近过,其他则没有人靠近。
尸体周围还摆放着一些奇草,那些草可以驱逐蛇虫鼠蚁,延缓尸体腐烂的速度。
道盟的人过来后还专门弄了一个避雨的小法器,并要求道盟没有宣布案子结束之前,尸体不得移动。
“道盟的人过来之前,天下过雨,影响比较大,”老管家说道:“我们奇草山风轻雨多,这也是灵草比别人家相对生长得快的原因之一,所以现场的脚印已经很难分辨是否有凶手的。”
萧吉看了一眼老管家,如果不是他知道老管家已经叛变了昔日的恩人,可能真的会将他当成忠诚的人。
他对于前来办案的人多么热情,配合程度也很高。
但是那些线索跟没有一样。
要是有用的话,估计道盟就已经破案了,也轮不到他们过来捡漏赏金。
“这难不倒我,”段安搓了搓手,眯着眼睛看附近的环境:“就算有再多的脚印,我也是能够分辨出来层次的,”
“这些是下雨后的脚印,清晰,那些是下雨前的脚印,边缘相对不规则一些,还有那些是干燥路面时候留下的印记,被雨水冲刷过后,留下了不规则的形状,”
“而且每一个脚印的时间也是可以判断的。”
说着,段安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他小心翼翼打开盖子,瓶中便飘出一股淡薄如雾的气息,随着术法操控,那些雾气便在附近地面拂过。
大家都看着段安,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检查现场的术法。
不愧是灵术门,术法很新奇。
“没错,你家掌门出事那天,附近只有他的脚印。”段安十分肯定。
钟神指的神色微微变化,内心里更是担心这个灵术门弟子把赏金抢走了。
“再看尸体身上的烧灼黑点,”段安朝着尸体走过去:“心火涌动,伤从内来,乃是自灼……虽如此,一个堂堂筑基修士,不可能出现这种错误,更何况老掌门当时只是视察灵田,心火不会无缘无故躁动,”
“所以我初步推断,他当时的心情可能不是太好,导致心火难控。”
前面推理的都还挺带劲,最后一句,明显就是推理不出来,直接就说自己不知道得了呗,何必逞强呢。
萧吉不远不近地看着奇草山老掌门的尸体。
对于段安前面的推理,他十分认可,之所以段安无法最终给出答案,是因为他只能推理出一个大概,缺少有力的证据。
但是他萧吉不一样,他可以通过观察尸体,找到死亡的真正原因。
表面上看他正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就跟个看热闹的群众一样,实际上,他已经快要发现奇草山老掌门死亡的最终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