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男人的身体苍白的如同蜡像,他一动不动,只余下浅薄的呼吸。哈利甚至不敢再去试探那是否还存在。他深吸一口气,昏迷的voldemort不会给他任何解释,他只能拼命的想“很好,冷静,从头开始——收回魂器,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虽然中间出了问题,他刚刚说,灵魂崩灭……”哈利几乎是颤抖地理解这个词,“也就是说灵魂重新裂开了吗?相互影响导致全盘崩溃——”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难怪voldemort会需要灵魂稳定剂,那东西听起来挺对症——去他妈的对症!要是有用他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哈利抱紧了越发冰冷的男人。
谁会相信这不是一块冰?哈利忍着牙齿打战,男人狂躁的魔力甚至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心——至少他还活着。
必须做点什么。
哈利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来没这么快速地转动过,他想起邓布利多说过,魂器是非常邪恶的黑魔法,在斯拉格霍恩的记忆里,曾提到制作魂器需要杀戮,不提起邪恶程度,为什么必须得杀人?
哈利皱起眉,总觉得只差一点,这中间缺了一环——最关键的地方。如果以杀人为先决条件,那么反咒或者反方向回收时不就是个无解问题?你看,死去的人无法复生,因果就不能逆转。
哈利咬了咬牙,难道是让死去的人安息之类的吗?向神祈祷?他一脚踢开这个不靠谱的念头,觉得这方向大概是对的,那么怎么做才能让被杀者的亡灵安息?一命换一命?不对,这不现实。哈利觉得以voldemort的性格,在做这件东西的时候一定考虑过回收问题,如果需要偿命,大概他不会想去做——想想吧,那可是在自己灵魂上动刀子。
脑海里有一个答案若隐若现,如果是这样的话……哈利负责的望着voldemort惨白的蛇脸,他想,他知道那个答案了。
忏悔。
必须真心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永夜一样的意识中,汹涌着剧烈的风暴。那是带了本能恶意地攻击陌生的一切——哪怕对面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凭借着与voldemort的连接,磕磕绊绊地冲进来的哈利立刻有种被撕碎的疼痛感。“voldemort!”他大声呼喊,却始终只有风暴在呼啸。那些恶意的部分似乎发现了他,正狂怒地冲过来,哈利一瞬间被它淹没了……
粗糙的石头走廊上,他被一股大力冲击,翻滚着倒在地上。这是个强效的魔咒,他只觉嘴巴里一阵热流涌上,铁锈味十足,哦,肋骨肯定是断了——他勉强站起来,却再次被一个钻心咒击倒,灼烧感从指尖开始,迅速扩散全身,直到每一寸肌肉都因此而痉挛!他大声惨叫,脑海中才迟迟闪过一袭黑袍的巫师从转角出现,对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戴伦?”
他下意识地点头,而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钻心剜骨!”冷酷的声音中,钻心咒一次次地降临在身上,他唯有紧紧抓着魔杖,利用喘息的间隙朝着对方使用自己所知的最强的咒语!
“你就只有这点儿能耐吗?”
男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击,就好像每次都恰好知道他用什么咒语,恰好知道他什么时候伸出魔杖!
大口喘息着,他不记得自己惹过这种人。“你就像是一滩烂泥,太弱了。”那居高临下的嘲讽刺得骨头生疼,他愤怒又恐惧,对视着男人如恶魔一样的血色双眼:“你是谁?!”
“我?”
恶魔纡尊降贵地击碎了他的魔杖,弯下腰一点点用魔法敲碎了他的骨头,那难以言喻的惨痛让他尖声惨嚎,他从不知自己能叫的这样凄厉!
这怎么可能——
他的嗓子甚至嘶哑出血,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曾看到第三个人。
“他宁愿要你,甚至为此拒绝我,到头来你却是这么个玩意。”那轻柔的声音大概是在冷笑,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这一切怎么可能呢?他绝望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