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蚱:“这还要什么凭据?那天新娘子当场失踪我亲眼所见。”
“你说有人送过刘知府一锭大银子,这从何得知?”
“嗯,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蚂蚱此时有了警觉。
“你若说不出来那就是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命官,公然对抗官府号令。”
付员外想将眼前这个公子是何来路逼他自己说出来。
“你这老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知道仔细可以找别人打听去。本公子今日是来庙里找人的,没闲工夫陪你。”
蚂蚱想及早摆脱付员外的纠缠,但他跨腿往庙里面进时仍被付员外死死拖住。
付员外疾呼:“诸位乡亲,你们可以作证刚才这位公子都说了写什么。我,本人就是他说的刘大人的朋友付员外,付某我在这里当着老天和诸位赌咒发誓,作为刘知府的知心朋友和结拜兄弟,刘大人需要用钱之时老夫确实送去过一锭银子,但是刘大人以后还给我了,刘知府绝不是个贪财的官。还有说刘大人娶了我的新娘,有人信吗?笑话,刘大人哪会不知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来告诉诸位真情。教书先生的女儿张小妹,她母亲张王氏将她卖给了老夫做妾,成亲那天刘大人特意来到付家庄告知老夫,说我娶了来做妾的张小妹曾经假扮送子娘娘哄骗乡民,偷吃娘娘庙里的供果,她已经是官府通缉的对象。老夫一想这还了得?所以老夫在成亲当晚将张小妹严加看管,第二日便差人把这贱人押送去了浔江衙门。”
付员外讲到这环视了一下娘娘庙外还没离开的人群,很有底气的提高了音量:“浔江的百姓谁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们的知府刘大人根据我朝律法对张小妹严惩不贷,将这冒犯神灵、欺骗百姓的贱人关进了牢房。”
人群中开始有人嘀咕了:关是关了,听说那张小妹在那房里的待遇不比富人家小姐享受的差。又有人说,谁不知道刘大人正是从监狱里面娶了张小妹回家,只可惜当天就跑不见了。嘻嘻!
听到人群中有人这么说,付员外的气焰顿时消下来不少,他的脸也逐渐变成了猪肝色。
蚂蚱:“原来你就是那个诬陷张姑娘的什么员外!你把张姑娘害得好苦,我正要找你算账。好!乱七八糟的事我们暂且不说,我问你,你说张小妹假扮送子娘娘,何人看见?你有何根据?”
这时人群中恰好有一位下午才从张小妹家乡过来拜神的香客,她站出来替付员外说了几句话。
“付员外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今日午时,张姑娘在我们村当众承认她假扮过送子娘娘,被我们族长押到浔江衙门去了。”
蚂蚱忙问道:“你说的张姑娘恐怕是假冒的吧?为了出名这种事也敢随便说是自己假扮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张姑娘她为何会去你们村呢?”
蚂蚱认为张姑娘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徐公子和两位神仙姐姐当初为了救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姑娘怎么可能承认付员外和张王氏为她安的罪名呢?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往监狱里面送呢?
“不会错。我从小就认识张姑娘,她站在大樟树下说坐不改名、立不改姓,说她自己就是张小妹。张小妹亲口告诉我们村子里的人说送子娘娘显灵是假的,全是由她假扮的,要求村民们不要出修路的钱。”
那村民接下来把张小妹的长相和穿着叙述了一遍。
人群中一下炸开了锅,香客们议论纷纷。
“怪不得好多天都没见到送子娘娘再来显灵,原来是真人扮演的。”
“这怎么办才好呢?我天天从大老远的跑来娘娘庙朝拜敬香,原来送子娘娘一点也不知晓哇,我这还能不能生男孩?”
“敢情刘大人应当也知道了显灵是假,那这条路修还是不修?那修路的钱还要不要我们出?”
付员外急得大叫:“要出,钱是一定要出的!没人说送子娘娘是假扮的,那显灵的事是真的、是真的。”
人群愤怒了:“咦——?你刚刚还说张小妹假扮了送子娘娘,怎么转口又说是送子娘娘显灵是真的?你这不是在打你自己的嘴巴吗?”
蚂蚱再也没心思听付员外和这群人吵架斗嘴,他不得不相信了来自张小妹村庄上的那个村民说的话:张姑娘被押送去了浔江衙门。
山里的天很快就要暗下来,秋天里的山风一到这时也大了起来。
蚂蚱心急如焚,他顾不得先去告知徐公子他们,而是一心想着赶快去把张姑娘救出来。
迎着呼呼的山风,蚂蚱摇身一变,变回了一只蚂蚱飞上了天,他要只身去救张姑娘。
娘娘庙外的人群哇的一声都惊得呆住了。
付员外趁机喊道:“这就是送子娘娘骑的飞马,我说吧,送子娘娘哪里会是假的?刚才那个公子是送子娘娘派来试探我们的,你们谁还敢说不捐钱?拜呀!请求送子娘娘宽恕啊!”
付员外说完第一个跪下来。
所有在场的人一起跪倒在地,望着蚂蚱飞走的方向不停地磕头作揖,请求绿色飞马和送子娘娘饶恕。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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