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双方相持不下,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了吱吱的响声。
听到这声音,两位村姑脸上立即荡漾起会心的笑。
“邓大哥他们到了!”
洪监察官及他的保镖跟随两位村姑一起跑到屋外向远处张望:只见十几辆独轮车穿透了山里面的暮色正往这边过来,每一辆独轮车的后面都有一个壮汉手握车把吃力又坚定的走着,掌握最前面一辆独轮车的人是个高大的汉子,与独轮车几乎融为了一体,恍如一头大象迎面而来。
洪监察官看到前面人的影子如此熟悉,猛地一下勾起了他久藏于心中多年的回忆,他激动地迎面朝车队跑过去。
到了第一辆独轮车前,洪监察官盯着车手仔细一看,突然大叫一声:“邓百夫长,真的是你?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大个子车手停住脚步,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商人。
洪监察官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即摘了头上带的黑色瓜皮帽、脱了身上穿的白色粗绸衣,抬起头、再张开双手。
就像黑夜里突然响了一声惊雷:“原来是您?我的洪将军!啥时候到的浔江啊?”说完把车停在原地也张开双手。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你揪我的头发、我扯你的胡子,比亲兄弟还要亲热。
车队的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好哇,队长的老上级、老战友看他来了。
酒店的外面,两个村姑和一个保镖看到这一幕都站在那看傻眼了。
“刚才被我们两个得罪的这商人原来是邓大哥的老熟人,这下邓大哥可要怪罪我们两个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脸上又没写着字。我家相公不会是像你说的那种人。”
这两村姑,一个是张小妹,一个是她的闺蜜邓张氏,邓张氏说的她的相公则是第一辆独轮车的车主邓卫国。
张小妹能够第二次从浔江衙门的监狱放了出来、并与邓张氏在这条山路的路旁一起开酒店,这都是邓卫国的功劳。
张小妹是在她闺蜜邓张氏的眼皮底下被族长一帮人扭送去浔江坐牢。
邓卫国从山东运货一回到家,邓张氏便将张小妹的情况告知了她丈夫。她对邓卫国说,她的闺蜜张小妹为了不让浔江的老百姓从家里掏钱出来,主动说是她假扮了送子娘娘,想以此来阻止修那条从山外直通娘娘庙的道路。
邓卫国当然相信她妻子说的话,是呀,一个像她老婆一样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会装扮成送子娘娘骗人?这张小妹生怕百姓们吃苦,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这种方式来维护村民的利益,她的心地太善良了,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妻子的闺蜜从牢里救出来。
第二天,邓卫国邀了他一同跑运输的几个兄弟来到浔江衙门击鼓喊冤。
邓卫国将浔江府衙门前的大鼓擂得震天动地,响彻了大半个浔江城,刘知府和衙门里的公差人员听到鼓声一阵紧似一阵,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其他事赶紧升堂。
刘知府仍然威风凛凛地坐在正大光明的牌额下,他身后的海水朝日图案依旧栩栩如生。
刘知府高高举起惊堂木用力一拍,众衙役统一的长尾巴吆喝,邓卫国和他的几个弟兄立即跑进衙门跪倒在大堂前。
“下面跪的何人?有何冤枉快快讲来。”
众衙役随着刘知府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长长的吆喝,邓卫国他们刚抬起的头又赶紧低了下去。
刘知府旁边站着的师爷尖声尖气将脸对着天花板问道:“到底有何冤情还不从实招来?”
“我等没有冤情。”邓卫国再次抬头并作回答。
师爷这才把眼睛投向跪着的邓卫国。
“大胆——,没有冤情为何私闯衙门击鼓鸣冤?跑这里好玩来啦?来人啊,给我打了出去!”
两边站着的衙役一起挥动手中的水火棍打将过来,邓卫国的几个兄弟一看不好拔腿就朝外跑,只有邓卫国跪在那纹丝不动,他身上早已挨了几棍。
衙役们见邓卫国不闪不躲,几条棍子又朝他劈了过来,邓卫国这是才从地上站起来,分别将他的左、右手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衙役手中的棍子全都被他分别夹在了他两边的腋下。
师爷的嗓音更加尖锐:“啊——,反、反了,来人啊——快去叫军士们过来。”
刘知府也吓得离开了座位,战战兢兢问:“哪来的强人?你要做甚?”
“刘大人不必害怕,我等都是你的子民,我是来喊冤的,别无他意。”
刘知府故作镇静坐回座位:“刚才问你有何冤情为何不讲?”
邓卫国复又跪倒在地:“大人在上,小民邓卫国不是来为自己喊冤,而是来替民女张小妹述说冤情。”
“哦?这话有意思!壮士你说说看这个张小妹有何冤情?”刘知府顿时调动起了全身的神经。
“张小妹她不可能假扮送子娘娘,请知府大人明察。”
“哦!对、对、对,邓壮士你说得太对了。谁说她假扮了送子娘娘谁就不是好人。”
刘知府听得心花怒放,邓卫国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刘知府叫人忙把邓卫国扶起来、把他的兄弟们叫进来,再一一给他们赐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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