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监察官看了看对面的刘知府,只见他笑盈盈地稳坐轿中,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刘大人,若现在还不快走,到浔江城就是夜晚了。”
“禀报洪大人,没关系的,晚就晚一点,城里的事我全叫人安排好了,洪大人进了城之后只管吃饭和歇息。”
洪监察官警惕的问:“这么说,刘大人还要留在这娘娘庙中?”
“哈哈,不愧是从皇城过来的,下官的心事早被洪大人看得清清楚楚。今天,浔江衙门要在这圣像堂门前办公,并请洪大人作现场指导。洪大人,您看如何?”
“哦哈哈—。”到了此时,洪监察官已完全洞察了刘知府的用心:这个浔江父母官要在娘娘庙摆一场鸿门宴,设好了一个圈套让他这个监察官来钻,他妄图利用浔江百姓对送子娘娘的虔诚、对皇上的忠诚和对朝廷的信赖来逼自己就范。
看穿了这一点之后,洪监察官反而觉得心安了许多。那就来吧,一个朝廷监察院的监察官哪会怕了一个地方上的行政长官?他怀揣着皇上的亲笔御旨,这相当于手中握了一把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还有,与第一次过来时的情形相比,洪监察官得到了徐公子和马公子提供的先期信息,前者的父亲是沧州知府、级别比刘知府还高半级,而后者身怀绝技、恐怕他根本就不是来自人间;再,洪监察官这次到浔江寻找到了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战友邓卫国,还结识了邓卫国的一帮推独轮车的弟兄,以及邓张氏和张小妹这两位奇女子。
洪监察官再不是第一次来浔江时的两眼抹黑和孤军奋战,没有理由不与刘知府和付员外他们奉陪到底,洪监察官还想要趁机摸一摸对方的底气。
刘知府自恃朝廷有牛侍郎做靠山、下面有付员外、族长等为他卖命,又有浔江百姓对送子娘娘显灵一事深信不疑,而且他自己还是本地的父母官,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赢不了一个涉世不深、还没在监察院呆过几年的洪监察官,那他刘知府还怎么上京城边上的沧州去做最高行政长官?
刘知府和洪监察官双方剑拔弩张。
付员外等着洪监察官的好看,而其余的香客和百姓则被蒙在鼓里,他们面面相觑,不知两位高管各自坐在官轿里面玩什么花样。
刘知府先单刀直入:“洪监察官这次亲临浔江,过下官的衙门而不入,不知何意啊?”
“哦哈哈,本官这次奉皇上之命到本地探查修路工程一事,因时间紧迫来不及上浔江衙门登门拜访,请刘大人不必多心。”洪监察官不甘示弱,先将皇上之命做了挡箭牌。
“哼!想必洪大人应该知晓朝廷工部的牛大人已经将修路工程交给了下官全权负责,洪大人既然是为修路一事而来,故意绕过下官难道还有其他的目的?”拿皇上的名义来虚张声势,我刘某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倒的。
“哦哈哈,刘大人所言差矣!正因为娘娘庙前修路受刘大人如此重视,又是浔江衙门上报皇上审批的项目,所以本官特地来到娘娘庙查看民情,好将调查结果送与刘大人做参考。”既然你上呈朝廷的报告中把送子娘娘显灵一事说的天花乱坠,那我作为朝廷派来的监察官先来到此地看看有什么不妥吗?
洪监察条条是道的回答让刘知府一时语塞。
旁边站着的付员外咳嗽两声,急着给刘知府使眼色。
刘知府见了付员外点头挤眼的样子胸有成竹,便以嘲笑的语气问道:“哦?原来洪监察官是来娘娘庙体察民情的,想必收获不小啊,能不能说来与下官听听?”
洪监察官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娘娘庙的香客和百姓都支持修路工程,也想必是刘大人的工作做到家了。”
刘知府立即接上紧问:“那么,洪监察官是圆满完成了圣上交与您的任务,准备何时回京城汇报呢?”
“哦哈哈,不着急。本官既然来了,不妨多呆些时日,再听听多方意见。”
“洪大人,您今天亲身体会到了了浔江百姓的热情和渴求,皇上那边您能帮他们说句话当然更好,否则浔江的百姓们会自发地、成群结队地去京城恳求皇上恩准。如果这些百姓不懂事惊动了皇上或是破坏了京城的秩序,朝廷怪罪下来下官和洪大人都担当不起啊。”
面对刘知府的步步紧逼,洪监察官考虑好了下一步的对策。从浔江的准备工作做得这么充分的情况来看,刘知府与朝廷工部的人肯定有密切的情报来往,而且情报传递的方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本官的所作所为,本官自会对皇上和朝廷监察院负责。本官理应将各方情报收集完善之后一次性向皇上作汇报,不可以得到一点就回京城汇报一点。往返京城需好多时日,岂能够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刘知府迟疑了半刻。
“洪大人只需将您给皇上的奏折交付于我,它便可在两日之内到达京城,这样就不妨碍宁继续在浔江做调研。”
刘知府并不怕洪监察官在浔江调研多久,因为他早已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他急于想要的还是皇上对娘娘庙修路工程的批文,所以他准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来传递洪监察官的奏折。
但刘知府上当了,他不知洪监察官急于要送去京城的不是呈送给皇上的奏折,而是要徐公子他们立即返回浔江的绝密情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