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悄落,夜空浮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睡着,叶梧桐是被轻微的动作惊醒。对,是惊醒!还没有张开眼睛,她就慌张地紧了紧双手,感觉到手里抱着的东西还在,鼻子忽地一酸,泪水浸湿了睫毛。
心脏猛地疼了一下,秦墨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手指轻轻抹过她的眼睛。
“这个月23号是订婚礼,你来。”叶梧桐依然没有睁开眼,却开口说了话,语气不容拒绝。
她想做什么,他不用想也明白:“梧桐,我已经找到苏言了。”
话音刚落,紧抱的双手就深深勾住了他!
半晌,叶梧桐才冷冷开口:“她怎么没有来?没脸见我吗?”
“她不记得我了,就像那时我不记得你,不记得她……”秦墨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记得也好,当初是我害了她,现在她总算可以正常——”
“啪!”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多了五个赤红的指印!
叶梧桐咬紧着牙,两眼通红怒瞪!
终于……眼泪奔涌而出,伴随着绝望而痛苦的嘶吼:“你算什么东西!你失忆的时候,她有这样做吗?有这样想吗?她要什么样的生活,你凭什么帮她做决定?你什么东西也不是!滚!滚去问她!你不能帮她做决定,你不配帮她做决定!滚!!”
晨钟暮鼓,幡然醒悟!
顾不上女儿,也顾不上召唤木门,右眼天蓝光芒一闪而过,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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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间,栖语口的苏家老宅不再冷清。
老宅的潮湿小房里除了沙哑的怒吼声之外,还不断有瓷器摔破、玻璃打碎的声音。房门是紧关着的,被拍得阵阵作响,门外还不断响起劝话的声音,但屋内施暴的老夫妇却不为所动。
“我们苏家好心把你捡回来,供书教学,养到这么大,没想到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叫人把你二叔公弄残了,还把所有家业都转移到你的身上,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被责骂的女孩只是卷抱着身体,缩在墙角,泣不成声。
但不说话并不代表会被放过,老妇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拉扯了起来:“苏苡祈!我限你明天之内把所有产业交回来,还要把伤你叔公的凶手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一道天蓝色的光芒闪过,宅子的漆黑角落凭空出现一个人。纯白的面具、咖啡色的斗蓬,语气轻缓温和,但手中的银白匕首却闪烁着鲜红的血芒。
“嗯?”
话音未落,老妇感觉到双肩和背后都凉嗖嗖的,扭头一看时,被面具的惊悚笑脸吓得冷汗直冒!还没有喊出声,双肩处感到一种无法承受的寒凉和刺痛,随后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而她揪住女孩头发的那只手也随之脱离了身体,滚落一旁。
惊恐之极的还有张大着嘴却说不出话的苏正途,他看到的正是自己的恶梦,那个砍了他一双手,穿破了他两腮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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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苡祈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但摇晃的眼神已经在述说着:她很害怕。
秦墨向她伸出手,歪了歪脑袋:“我认识的苏苡祈可不会这样任人欺负。”
“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尽管退无可退,但苏苡祈还是惊慌地缩了缩身体,好像这样就能跟那只可怕的手拉远点距离。
“别怕。”手轻轻用力,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我会陪在你身边,等你记起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多久……”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语气,让苏苡祈恢复了一点理智。当她回过神时,看到的是一张大口正咬向自己的脖子,而状如恶兽的人居然是她的二叔公!
一连番的惊吓,纤弱的女孩终于没能撑住,昏迷了过去。
“嘶!”没有咬到任何人,苏正途带着劲风倒飞了出去,直撞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落地时,墙壁凹下了浅浅的弧圆,一口老血溅落地面。
“监察者有规定不能无故伤害普通人。”面具后的双眼流转着隐隐粼光:“但谁要伤害她,哪怕是神也会死呢!”
不知何时、何地,神秘空间中的男孩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