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触，苏苡祈被吓了一跳，慌忙闪后了一步，低着头：“那——那个——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来！”
秦墨苦笑了一下，又靠近一步，伸出手：“没关系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想起来。”
苏苡祈咬了咬下唇，还是摇着头后退了一步：“现在的我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的一切，我不是你认识的苏苡祈，你喜欢的也不是我这个苏苡祈。我不喜欢你，你也喜欢着别人，但我们却在一起，这种关系我觉得很奇怪。”
低头沉默了一会，再抬头时，秦墨已经挂上了惯有的微笑：“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会呆在你身边。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已经决定了。”
精致的脸蛋忽地蒙上了粉红，嘴角不经意地弯了弯，苏苡祈躲过了伸过来的手，却揪住他的衣袖：“这样吧。”
“嗯。”秦墨被拉着衣袖，一前一后地在江堤边漫步。落后了半个身影的他凝神贯注，忽略了身边的情侣跟璀璨的烟花，视线完全集中在前方的背影上。
半小时后，晨曦初起，驱散了江上的薄雾，堤岸的花草带着剔透的露珠，在薄光的照耀下绿意盎然。日出过后，游人渐渐散了，江堤也恢复了安静。
看着没有意思要离开的女孩，秦墨也没有打扰，陪着她呆呆地看着初阳攀升，越来越高……
好久，阳光已经明亮得刺眼，两人还没有收回远望的目光。
只是才又稍过了一会，苏苡祈精致的脸上忽然泛起了粉红，松开了揪着的衣袖，抚了抚肚子：“饿了。”
“我们去吃早餐吧。”
海都的大年初一和很多地方都一样，很多行业都会休息，连很多没有经营在大商城的饮食商铺也不例外。两人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总算在路边看到一家仍然营业的小早餐店，小店是卖酸辣粉的。
“吃点什么？”小店冷冷清清，老板原本捧着手机在玩，见到两个年轻人进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又低下头去看手机。在这个地段、这种时间，开不开店对他来说肯定都是亏本的，但本着能赚一块是一块的想法，这才在大年初继续营业，自然也谈什么特别的热情。
“酸辣粉，加煎蛋！”苏苡祈想也不想就点了一份。
“两份吧。”秦墨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好的，麻烦稍等。”老板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做着每碗盈利还不到一块钱的小本生意。
五分钟不到，老板就做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酸辣粉，又在面上放了两只已经凉掉的煎荷包蛋，然后端出去给客人。
店老板的态度虽然一般，但小小的粉食却不同一般，红青相搭、香气扑鼻，除了远远就已经感觉到辣眼睛之外，也没有什么需要挑剔的。
苏苡祈回家后的日子想是过得很不好，竖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碗粉，连汤也没有放过。吃完之后，她又在一颗一颗地夹着碗壁剩下的葱粒，放进自己的嘴里。
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她一眼，秦墨的嘴角微微上扬：“老板，再来两碗。”
“好嘞。”
人吃饱了，身体也变得暖和了许多，保暖而有点怪异的斗蓬也脱了下来。
两人付了钱之后，没有多逗留就离开了小店。
刚走到大街上，苏苡祈恢复了一点的精神又蔫了下去，这一变化自然也瞒不过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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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苏苡祈扁了扁嘴巴，吞吞吐吐地说出两个字：“困了。”
秦墨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左右看了几眼，最后把视线停在一家连锁酒店上：“那一家吧，好好睡一觉。”
“啊？”苏苡祈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眼睛在酒店和秦墨之间来回闪烁，迟疑了一下之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秦墨微笑着伸出了右手：“跟我回家吧，我家里有很多空房，还有很多人，很热闹的。”
苏苡祈又往酒店偷看了几眼，最后犹豫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