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个猜测,却是太过悚人听闻。
像是要焚毁一切。
此香受人控制沾染人身,就算再怎么洗浴,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洗去那丝香味。
还是那个理。
说到这里。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但是,当他趁着夜色靠近县衙,就能感觉到一种深重危机,涌上心灵。
虽然她只是动用了三成天音造诣,琴音之中的勾魂摄魄之意,也是用得极其隐晦,并无丝毫伤人之意。
如果是贪念,他就到处抢劫杀人,放火偷窃。
“李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想要渡过心魔,不见得只有放纵心魔一条道路,师父如此作为,我看却是养魔为患。”
闷响声中,闪电般印在小和尚的胸口。
若是心灵圆满,无欲无求,自然可以抵挡。
如果是色、念,他就到处抢掠良家,尽情放纵……
中途李元康去迎接,只是接到一群尸体,听说是妖邪所害。
“怀玉仙子……”
赵孟白抚额叹道:“难怪元康心伤,若是我那青梅也是音讯全无,恐怕,比他还是不如。”
最令人难受的是,还是柳小姐前来拜访李元康的路途中出事。
不过,此时也不必着急。
暴露了的敌人,就不再成为威胁,总能找到好机会动手的。
看着李元康这般模样,周平安又想到当日高晋,心想那位可能是走了捷径,就算是练到中三重铜身巅峰,其肉身坚固,还是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位知县公子。
伸出衣袖掩面道:“李某不胜酒力,就此告辞,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兄台和青姑娘见谅则个。”
如同暮鼓晨钟,响在琴音的变奏之间,把琴音搅乱,耳中就听得小和尚略带稚气的声音念诵:“如是我闻,悉达多摩薄加梵,尔时俱寿阿难陀……”
按理来说,想要解去心中之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县衙后院查探一番。
在场数人,竟然全都觉得理所当然。
传闻李元康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红颜知己,出身乃是广云大户柳家。
闻了闻气息,周平安知道,已然找到了目标。
他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听,师父也不听。
似乎这个世界,别人都跟自己不一样。
前不久,柳家出事,那位柳小姐也已遭难。
此言一出,几人全都点头称是。
尤其是动用修为,不再掩饰之后,他觉得自己脑海里的那股欲、念,如同火焰般腾腾燃烧。
于是,就可以“放下”。
不能打草惊蛇。
但是,这个才十一二岁,个子不到自己腋窝高的小沙弥,竟然能够应付得来。
李元康此时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前思后想,把种种细节都考虑了进去。
周平安布下这个局。
他竟然是走的放纵道路。
‘原来,那老和尚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种优秀根苗,是哪个寺,哪个庙,竟然舍得放出来行走江湖。
浣花水阁之中,燃的那炷很好闻的细香,有一支非同凡响,是青女压箱底的一件珍品,名叫“引魂香”。
就不怕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被“妖魔鬼怪”给害了去。
只是几日不见,周平安发现,这家伙与当初扮成灰衣书生那会相比,身体又变得强横了许多。
只是悄悄跟在后面,外呼吸转为内呼吸,就跟一块木头似的。
转身就往林府方向行去。
自那以后,李元康就纵情各处楼子,狂放诗酒度日,意气分外消磨。
李元康猛然醒过神来。
周平安当然也明白,赵孟白到底说的是什么。
“咚……”
莫非,魔功和佛功,互相配合同修,有着奇异的化学作用?
若是让此人,以五欲魔功,磨练明王金身法,达到金身境巅峰,肉身会坚固到什么程度?
周平安这么一想,心中杀机更盛。
当然,这事情是真是假,就不太好说。
也不知是世界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
这与有些豪门大家培养子弟的方式,如出一辙,就是让你腻了,烦了,吃饱了,再不去想这些事情。
‘应该是明王金身法,这是铜身境,看样子练到了中三重,这才多久?’
天下熙熙,世间攘攘,无不因利而往。
就算是佛门高僧,也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