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从白冰冰斑痕交错的脸上看不出白冰冰受伤之前的相貌如何,但展君临想女子必然是爱惜自己容貌的,即便曾经是一个丑女,也没人会乐意丑上添丑的。展君临担心白冰冰恐怕不能轻易接受毁容的事实,于是决定先暂时不要让白冰冰知道自己被毁了容,因而在言语之间对白冰冰毁容一事有所保留。
白冰冰没有察觉展君临言语之间的踌躇,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公子谬赞了。不过,我倒是真的会做饭的,我曾经在山阳县的淮扬楼做过大厨。”
“哦?是吗?淮扬菜以鲜美著称,山阳县又是淮扬菜的发源地,听闻山阳县的淮扬楼的菜式更是城中一绝。酒楼极少用女子为厨的,可忘忧你竟然曾在淮扬楼做过大厨,可见手艺必然极佳。那君临便拭目以待,等忘忧你伤好之后,一展身手,以饱口福。”展君临温和地说。
“好!”白冰冰朗声应道,受展君临笑容的感染,她的心情也舒畅起来,至少现在她觉得展君临对她是善意的。
“其实我从小就爱做饭,我觉得能为家人做饭是一件很温馨、很幸福的事情,”白冰冰想起家人,语气中不自觉地温柔起来,但随着一阵沉默,白冰冰的声调竟然有些忧伤起来,“后来,我因为任性离家出走,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而我也回不到从前,也无颜再回家看看……”白冰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展君临说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心中压抑着太多的沉重,很有诉说的欲*望,而眼前的展君临,他的温和、他的笑容似乎说明他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但是白冰冰言语间并非毫无保留,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打算沉没在心底,那就没有必要再拉上水面来供人观赏。
听着白冰冰的诉说,展君临感受着白冰冰的情绪,蓦地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当白冰冰停止诉说时,展君临温柔地问白冰冰:“忘忧,你记起从前的事情了么?”
白冰冰失望地摇摇头,对展君临道:“没有。我刚才说的是我失忆前的事情,自从去年我在西湖畔受伤,我就失去了这一年多来的记忆。”
“哦,”展君临明白了白冰冰的意思,见白冰冰神色间仍有伤感,于是安慰白冰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要我们愿意回头,父母还是会无私包容我们的。你现在有了无忧,想必更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必担心无颜回家。如果你愿意,你还是回家看看吧,你的父母也许正为你担忧。”
白冰冰感觉到展君临所说的也都是肺腑之言,她没有想到展君临竟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极具亲和力的男子,难道她看错了么?难道展君临并非外表看似温润、实则内心孤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