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更热了,她低下视线,避开对方的目光,嗫嚅着说:“啊,公子,你,你怎能对我说这些……”
男子正色回答道:“我是一个医者,在医者心中,众生平等,无所谓贵贱之分,亦无所谓男女之别。夫人,不必多心。”
白冰冰低垂的视线看见自己的胸前,果然如男子所说的,一片洇染的潮湿,她不解地喃喃自语:“这真是我的孩子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蓦地,白冰冰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男子道:“刚才那位姑娘告诉我今年不是丁申年,是戊酉年,是吗?还说这里不是西湖,是三生河,对吗?”
白冰冰的目光透出殷殷的期盼,她的语气明显地在恳求男子做出否定的回答;男子虽然接收到白冰冰目光与语气的请求,可依然不得不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冰冰心中虽然觉得先前小鱼并没有欺骗自己,今年应该是戊酉年,此处应该是三生河上,可潜意识里她依然期盼着男子会否定小鱼所给的答案,好让自己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小鱼的玩笑,自己不过是在帮助龙弈棋的时候受了伤,此刻不过是被他人所救,而龙弈棋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这男子却残酷地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这肯定的答复,依然像一个晴天霹雳,打碎了白冰冰所有的希望,显然,从自己在西湖附近的南屏山上遇见龙弈棋,到现在跌落在三生河里,此间一年,定是发生了什么,而自己明显已经失忆,失去了这一年的记忆,所得到的,是怀中的这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一身来历不明的伤疤和疼痛。
尽管自己并不能确认这个婴儿便是自己的骨肉,但自从在此间醒来后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白冰冰对他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爱,甚至,还有一些依恋,那么就当他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好了,反正,自龙弈棋悔婚后,白冰冰早已打算在江湖上终老余生,不再面对任何知道自己这段伤痛的人,那么让人知道自己是否有一个孩子,也算是无关紧要的了,因为从此她再也不是白冰冰,白冰冰与盘云山白府的名节是不会受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