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我要喝水。”沈宁很自然地再次叫出来。
“不对，你为什么几天就老了那么多呢？”沈宁想抬头来看他，想确认他是不是山山。
喉咙里嘶哑得厉害，吐出去的字没有那么清晰，但并不妨碍厉震霆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只有一个吗？”沈宁很好奇，“你是山山吗？”
他滞了下，眸中闪着柔和的亮光。
“好些了吗？”
“好些了。”
“宁宁，你是叫我山山吗？”
厉震霆捉住她的手，温声问：“宁宁，你怎么知道我叫山山的？”
她很渴，咬着杯口就喝。
“是的，我是，我可以再买一个呀。”
她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再送你一个。”厉震霆紧紧抱着她。
沈宁就偎在他的怀里，昂头看他：“对呀，你是山山呀，眉毛，鼻子，都像，可为什么老了许多呢？”
沈宁看着他的脸，突然浮起了抹笑来：“山山，太好了，你的眼睛好了，可你怎么变了？变得老了。”
她忘了所有人，她的孩子，甚至包括冬姨！
“小心点。”有水从她嘴唇处流了出来，他拿纸替她轻轻擦拭着，让她喝慢点。
一个上午下来，厉震霆发现，她除了记得那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外，其它的全部忘记了，她除了知道自己叫山山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很快，她就喝完了一杯。
“你不会再哭了吧，我说了能治好的，瞧，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多好看的眼睛啊。”沈宁欣慰地笑了，昨天要动手术前，他得知自己眼睛可能会永远瞎掉，痛哭流涕，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他，果然，他的眼睛治好了。
“谢谢你，宁宁。”厉震霆搂抱起她，放到自己怀里。
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原来不是沈媚，也不是那个所谓的小风，而是她，沈宁。
她才是他的小风，一直就在他的身边，可他不知道，更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反而给了她无尽的苦痛。
他恨自己到了极致，也羞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