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希加来到教室里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做好了庆功宴的准备。
只是一进来,他就愣住了:“这是?”
“老师,怎么样?”巴德兴奋地搭着希加的肩膀说道。
他看到了满屋子的鲜花,以朴素的白色和黄色为主,马蹄莲、剑兰、雏菊……整个教室都飘荡着清新的花香。
在讲台前的墙上,看板两侧挂着两条竖着的标语,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兽人的文字。
在看板的中央则是一副巨大的画像,用素描画着希加表情威严的肖像。
“……你们是不是参考了兽人的习俗布置的这个?”沉默了半晌,希加开口问道。
“没错老师,我们想给您一个惊喜……”乔恩也凑了过来,见希加板着脸,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呃,哪里弄得不太对吗老师?”
弄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弄了——希加很想这样说。
确实很惊,只是“喜”就没有多少了。
没人告诉这帮小崽子这是葬礼的布置吗!?
那两幅标语左边写的是“深沉怀念”,右边写的是“永垂不朽”,从这写得歪歪扭扭的样子看,恐怕这帮学生压根就不知道这文字啥意思,现在就差在讲台这个位置摆一口棺木等希加躺进去了。
希加还没死,就提前观摩到了自己的葬礼现场。
“你们请教了谁吗?”希加面无表情地问。
“是的,我去请教了一下夜莺大师,她毕竟在战场上做过兽人那边的情报工作。”罗莎黛尔小心地说道,“她说兽人那边的庆功宴就是这么摆的。”
是夜莺有所误会了吗?不,那家伙是搞情报的,没理由连这都搞不清楚,战争期间双方都办过多少葬礼了,连希加都对银月王国的葬礼习俗略懂一二。
在这里搞我,我记下了。希加在心里给夜莺记下了一笔。
“我只是觉得摆这么多花有点浪费了。下次,你们可以直接请教我。”希加愈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学院里开一个兽人文化的选修课,然后打量着肖像画,“不管怎么样,画得还挺好的。”
算了,这种该庆祝的时候就少讲点尴尬的话了,就当庆功宴是这么办的好了。
“是蒂芙妮同学画的。”柯可莉将一名精灵女生推出来。
“大家也有一起帮忙,还没来得及上色……”蒂芙妮有些羞涩地说道。
“回头能把这幅画给我吗?”希加问了句。
裱起来放好,也许将来葬礼能用得上。
“好的,等我们给他上个色吧。”蒂芙妮低头回道。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狂欢吧!”矮人奥拉夫开心地抱着大木桶上来,其他同学已经把食物都摆好了。
“你那桶里是什么?”希加立刻警觉地指着木桶问道,“学院有规定,禁止学生饮酒。”
“这只是……”奥拉夫停顿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道,“大麦做的果汁而已。”
“那边放着的大桶也是?”希加眼睛很尖,没有漏过角落里藏着的另一个大桶。
“那是在地窖里放了一段时间的葡萄汁。”奥拉夫面不改色地回道。
“……不就是啤酒跟葡萄酒吗?”希加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们的话术,“你们怎么搞进来的?”
虽说庆典结束以后随着要员们离开学院,学院周边的戒严也变松了不少。但因为阿蕾德拉的事件,实际上还是处于警戒状态的。
“食堂那边有我的亲戚,那里有宴会剩下的酒。”奥拉夫坦然回答。
“然后我们用摆摊赚的钱买下来了。”乔恩接话道。
“有什么不好的嘛,难得的庆祝活动欸,就一点酒而已。”菲琳站在希加身后抱怨,“我们都在场上这么努力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你们兽人肯定都在学校里疯狂喝酒的吧?”
“不,我们的训练营是禁酒的……”希加纠正了一下她。
部落那边饮酒成风,但训练营里的学员还是不准喝酒的,就怕年轻的战士们喝了酒闹事。
但菲琳的话很快得到了众人的集体附和,就连向来听话的柯可莉也合掌跟希加恳求说:“老师,就这一次吧!”
“我也没说要为难你们啊。”希加挠了挠头,虽说训练营禁酒,但学员时代跟同窗偷偷带酒进宿舍喝的经历他也是有过的,“但要适量,每个人最多两杯。”
“诶——”学生们异口同声地拖着长音表达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