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子引起了克蕾尔的注意。
水下昏迷?
她从小在海边长大,又经历过水军训练,很清楚针对溺水者应该采取的急救措施。
“没有,那些医师也紧张得不行,但真的没什么……”赛拉回答到这里突然不自然地停顿了下,然后稍稍移开视线,“多亏您救援及时。”
“那就好。”希加姑且算是放下心来了。
“请问,在水下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克蕾尔试探性地问了句。
希加转过脸正欲回答,赛拉突然抢过话头:“只是我短暂地昏迷了一下罢了,并无大碍。”
回想起水下发生的事情,赛拉本来一直觉得没什么,但面对当事人,她还是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太自在的感觉。
她试着观察了下希加,希加察觉到她的视线,投来了询问的眼神:“怎么了?”
希加的眼神没有任何回避和躲闪,这一个对视,赛拉便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确是没把当时的事情特别放在心上。
硬要说的话,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那只是一项急救措施,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味在里面,对希加而言这也只是做一件必要的事情,做的时候没有杂念,事后也没有思想包袱。
而且硬要说的话,那种把人当气球吹的粗暴的抢救措施,也确实感觉不出任何亲昵的感觉。
对比之下,反倒是她没道理那么在意当时的事情。
看来自己距离强者的心境还是有一段距离,又多了一件该向眼前这位兽人学习的事情啊。赛拉不由得心想。
克蕾尔打量着赛拉若有所思的脸,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观察希加的眼神变化。
看这样子,多半是发生了她想象中的展开吧。
克蕾尔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然,那必然是情急之下的急救措施,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作为一名成熟的军人,克蕾尔不至于幼稚到会纠结于人工呼吸等于接吻这种没有太大意义的念头。
她在意的是赛拉的反应,原先她就觉得赛拉公主对希加的态度异常的好,如今似乎……又多了几分在意。
没错,就跟现在的她一样!
克蕾尔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在的赛拉跟自己的相似之处。
“说起来,那头克拉肯究竟是哪里来的?”赛拉问起了调查的事情。
“还在调查。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它之前就栖息在我们发现的那洞穴底下,多半是从海中顺着地下河摸到这里来的吧。那玩意虽然长得大,但身体很柔软,没有骨头,可以挤过比较狭窄的通道。”希加说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克拉肯以前只在远洋中有出现的记录,从来未曾到过浅海区域,更别说会挤进地下河转移到陆地上的湖泊了。而且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克蕾尔说。
“不过这事也不用担心,芙莉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希加抱手点头道。
“芙莉雅老师?”赛拉有点意外,“她到这里来了?”
“这次虽然是外面的商团赞助的,但本质上毕竟也算是学院组织的出游,她作为校长,当然得知道下情况,更不用说事情弄得这么大,我就让希露薇娅直接飞过去找芙莉雅了,中午刚过她就把芙莉雅载了过来。”希加解释。
“倒也是,要调查那个湖底的通道,也只有芙莉雅老师能轻易做到了。”赛拉说。
看来她现在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说了这么些话,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便试着起身下床去倒水,肋部受到牵动,一阵剧痛再次袭来,让赛拉微微蹙起了眉头。
“殿下,您需要什么我来帮您吧。”克蕾尔试图劝说赛拉躺下,“肋骨裂了,前头的几天疼痛是会加剧的。”
“无妨,以前战斗又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赛拉努力调整呼吸,“下床都需要人服侍的话,我岂不是只能躺在床上给人端屎端尿了?”
希加观察了下赛拉下床的动作,明显到了感觉到对方还是有些行动不便。
“你没用圣光或者德鲁伊的术法治疗过吗?”希加开口问道。
“希加先生,不管是圣光愈疗术还是生命愈疗术,都只是对身体的恢复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出血之类的危急伤口倒是能当场修复,骨头是没法立刻长好的,疼痛也还是依然会存在。”克蕾尔在一旁解释。
“那这一点我们的萨满巫术倒是有一点优势啊,至少能消除疼痛。”希加看着赛拉说道,“你要不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