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明生物咋三句不离杀她呢?
“我们只说了你的命捏在我们手里,没这么答应过吧?一头恶龙,压根没必要留你活命。”希加冷冷回道。
龙的报复心是很强的,留着这头龙活命,指不定以后她会找机会会展开报复,这种报复也可能不是针对个人,而袭击整个种族,比如找到兽人的聚落就将其摧毁,以发泄当年被一个兽人砍爆脑袋的仇——龙是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赫萝娜苏德又惊恐地看看芙莉雅,芙莉雅没等她问话就开口回答:“怎么处置你,得看他。”
对付红龙的战斗,基本上是希加出力,对红龙的处置自然也是希加说了算。
“别乱挣扎啊,给龙一个痛快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希加说。
“喂,你们要找的人都不是我杀的!”红龙大声喊道,“那明显是你们这些‘人’干,用你们那套标准看,你们做的事情比我们龙还要恶毒阴险,凭什么以邪恶之名审判我?”
“别放屁了,一头龙的危害比天灾还严重,你们随便出手一次就能死成千上百人,一百个杀人犯加起来都比不上,看你应该活了不少年头,杀了多少人你自己数得清吗?”希加说。
从这红龙毫不犹豫地吃掉罗莎黛尔父母的尸体这一点看,对方显然是有吃人的习性的。一头不在乎吃人的野龙,恐怕只要去附近的边关好好查查百年间的事件记录,就能发现不少这头红龙的杀人记录。的确有寓言写出过“人心比龙更险恶”的名言,但客观来讲现实中龙的危害,一般的恶人还着实是望尘莫及。
“呃,其实……”赫萝娜苏德迅速思索着该如何洗白自己。
她的确是头货真价实的恶龙,虽说罗莎黛尔的父母不是她亲手杀的,但在得到母亲的巢穴之前,杀人越货这种事她也没少干,吃人吃得也数不清了,就像人也记不住自己活到现在吃了多少片面包,要不然她也不会看到希加这种未知的人形生物就想尝尝味道。
“行了,你编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会信的。”希加直接打断了她。
“我、我是一头龙啊,你们怎么可以用你们的道德标准束缚我?”赫萝娜苏德放弃了扯谎,大声争辩。
这种辩解对她来说完全是平生第一次,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跟砧板上的一条鱼一样任人宰割,她哪里需要跟谁讲“人”的大道理?
“所以你也没有人权啊,别废话了,该上路了!”希加握紧战斧已经准备动手,“有段时间没尝过龙肝的味道啦!”
他这话一出来立刻得到了身后三名兽人部下的附和声:
“哦哦,巨龙的肝脏,想想就流口水!”
“确实很久没吃了!”
“今天的宴席会很丰盛啊!”
当初希加领着部队屠龙,将巨龙的尸体拉回部族,当晚就办起了盛大的宴会,祭奠为部族牺牲的烈士,同时庆祝部族的勇士们屠龙的光荣胜利。
巨龙身上能吃的内脏部位在放干净血后被做成了好些菜,肝脏做成的菜尤其受欢迎。
至今部族还会在他们自己历法每年的同一天庆祝“屠龙节”,会在宴席上摆上各种动物的内脏做成的大菜模仿当初的龙肉宴。
“真是变态!”银龙希露薇娅一脸嫌恶地将这帮兽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对兽人的戒备心又增加了几分。
而赫萝娜苏德更是越听越觉得惊恐万分,在她的认知中会吃巨龙的生物,也就只有其他巨龙了。
听到希加一说要吃龙的肝脏后面的同族就一副唤醒鼓舞的样子,敢情这种没见过的两脚生物还经常捕巨龙来吃啊?
谁要被这么砍死还被分食啊!这种死法怎么能接受得了?
必须撑过这个场面,然后想办法逃走才行!赫萝娜苏德不顾一切地开动脑筋。
“等下!她也是龙凭什么她就能活?”赫萝娜苏德没力气抬爪子去指,只能努力用眼睛扫向希露薇娅。
正缓缓举起战斧的希加下意识地也跟着扫了眼希露薇娅,他倒是没多想什么,但希露薇娅马上就因为他的目光涌现起了危机感。
“喂喂,我们这一支银龙世代跟精灵交好,跟这种没接受过教育的野龙不一样!要说杀过人那都是主动攻击我的家伙,还有就是芙莉雅的委托,我可是履历清白的啊!”希露薇娅大声辩解,踩着红龙的爪子增加了几分力道,“别想转移矛盾,赶紧麻溜地去死!!”
这红龙居然还想把她拖下水,要不是怕希加有意见她都想要亲自动手了。
“她不就是愿意给你们当坐骑吗?”赫萝娜苏德拼命大喊,“我也给你当坐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