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听到克蕾尔的请求，希加狐疑地打量起对方来，压低了声音问，“你又想玩摔跤？”
“我是说正经的那种训练啊！”克蕾尔有些生气地纠正。
“我们的摔跤很正经啊。”希加意味深长地看着克蕾尔。
言外之意就是不正经的源头在于某人。
“我就直说了，希加先生，我想要尽快变强。”克蕾尔重新正色起来，“但您肯定比我更清楚，常规的训练方式是没办法轻易突破的，所以我想要试着通过挑战您来锤炼自己。”
希加盯着克蕾尔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意外地从中读出了比先前坚定得多的决意。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人一辈子总会碰上些成长进度不一样的对手，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因为看到了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就这么焦虑。以你的天赋，晋升传奇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猜到克蕾尔是在和阿蕾德拉的战斗中，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限度。
这种阶段他也有过，就算他怎么天赋绝伦，照样有些人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强者了，他也曾因为自己的力量比不上别人焦虑过。
“这我当然清楚了，但还是要刻苦一些的吧。像您那样的境界，也不是靠常规手段就能突破瓶颈的吧？”克蕾尔嘟囔。
毕竟强大的女性才博得希加的好感，而现在的希加目前身边各个都是比她强的，她不得不着急。
“那倒也是。”希加也同意这个说法。
仪式职业的成长，在初期是一个线性增长的过程，努力和掌握诀窍只影响成长的速度，就比如这所学院的学生，基本上只要练一练学点东西，都会有所成长。等到职业的各方面技艺都变得得心应手，便会自然地进入大师境界，成为这个职业的中流砥柱，这个学院的教师，还有绝大多数中高阶层的军官都是这种水准。
但技艺的熟练度终归会有瓶颈，身体和灵魂储存的力量也有相应的极限。
再往上成长，就是一个非线性的突破过程，需要将自己拥有的技艺多次运用到极限，跨越一些称得上挑战的试炼才能越过那道门槛，从大师到超凡，到传奇，都是这么一个过程。
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断挑战比自己更强大的目标，也就是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陪练。
“已经开始认真地剑指传奇了，很有志气啊，我喜欢！”希加一脸认可地用力一拍克蕾尔的肩膀。
喜欢——这个词让克蕾尔顿时心花怒放。
但紧接着希加又一本正经接着说道：“不过我暂时没法帮你。”
克蕾尔刚浮现出来的一点笑容又收了回去：“为什么啊？”
难道希加先生到现在还是会怀疑自己会搞事？
“最近太忙了。”希加挠了挠头，“出去回来一趟，这边的一些活儿都是芙莉雅安排其他老师帮我代为处理的，现在我得还回来了，这边积累好些工作呢。而且，下周学生们还要搞体测。挤出来的时间，我还要看着这家伙。”
希加指了指站在窗口前端着铁盘叼着一只烤鸡直接开吃的赫萝娜，监视和训练赫萝娜也是需要他挤出时间来处理的。
“这样啊。”克蕾尔理解地点点头，“那我先等一阵子也没关系……”
“倒也不必，也许可以让她帮忙。”希加来了一句。
“您的意思是，让这头红龙跟我对练？”克蕾尔睁大眼睛。
“用人形和契约限制一下她的力量，强度对你来说应该刚好合适，正好也可以让她稍微锻炼一下自控能力。”希加抱手说道。
“确实。”克蕾尔也打量起赫萝娜来。
原本赫萝娜一直在事不关己地吃饭，一发现两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立刻心生警惕起来。
“不要！滚！”赫萝娜马上发出了抗议，见希加皱眉，又赶紧继续说道，“我、我可只答应过给你干活啊，你本来就得管我饭的！凭什么我还得接受额外的工作？我可没答应过要帮你以外的人做事！”
“嚯，居然开始懂得讲道理了？”希加见她这个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
赫萝娜开始跟他讨价还价，正说明她开始初步地适应起规则的存在。
虽说这也是迫于力量的压制，要是没有被斧头爆头或者被断粮的威胁，她才懒得跟两脚生物讲什么道理。
这种情况下用力量强迫她反倒会破坏她刚形成的规则意识，应该用上奖励才对。
“总之我不干！”赫萝娜端着满盘子的食物转身就走。
正当希加准备开口叫住她的时候，克蕾尔先开口了：“那要是，我付给你钱呢？”
“钱”这个词一出来，快步离开的赫萝娜突然站定，忽然打了个转，回身以相同的速度回到了原处，狐疑地盯着克蕾尔：“你说真的？戏耍伟大的深红火焰之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你愿意为我提供陪练，我可以付钱。”克蕾尔说。
“先上供一千金币看看诚意！”赫萝娜朝克蕾尔招招手，用自己过去要求村民上供的语气说道。
克蕾尔当场一愣。
“哪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希加抬起手刀，赫萝娜立刻捂着头顶朝他龇牙。
“这跟你平时抢钱可不一样，交易是你情我愿的行为。别忘了她要是拒绝了，你得到钱的机会也就告吹了，所以开价要合理。”希加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