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观众抛弃了——这话在夜莺耳中宛如五雷轰顶。
她倒不是在意什么观众的感受之类的，只是这个擂台是她最赚钱的门路，现在突然说断就断了。
“当然，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更赚钱的路子。”主管突然话锋一转。
“快说。”夜莺闻言立刻催促起来。
“我们的擂台还有一些特殊的仅限女选手参加的午夜场，客人很多，花钱也大方，光上场费和打赏都能赚到一大笔。就是对选手的着装有一点要求，如果黑猫小姐您不介意穿少一点，以您先前积累的名气，肯定能大赚……”主管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夜莺已经摸到了他桌上的笔，用笔尖对准了他。
“你当我是脱衣舞娘么？”夜莺冷冷说道。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午夜场，那是两名女选手穿着暴露的制服在场上扭打，最大的看点是衣服会在打斗中撕扯下来让女孩们走光，这舞台跟夜场的脱衣舞其实没什么区别。
就算夜莺有自信保证自己的衣服不被人碰到，她也不想穿着那种衣服上场接受注视，也不喜欢做这种上场撕其他女人衣服给别人观赏的工作。
主管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地道：“您像之前那样一直蒙着脸也是完全可以的！”
眼前这位冠军也算是在表擂台积攒了不少人气，一旦下海到那种里擂台上表演，观众席肯定会被挤爆，到时候妥妥地能用麻袋来装钱！
“再多说一句我就真动手了啊。”夜莺眉角抽动。
“好啦好啦，您不愿意就当我放屁。”主管摆出投降的姿态，“黑猫小姐，您的身份有很多猜测，我只能说我们也是有门路调查的，所以请您不要冲动。您有那样的实力，想来在外头肯定也是个人物。跟我们这地方有瓜葛的事情传出去对您也不利。总之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擂台的支持，希望我们将来还有机会合作！”
数分钟后，夜莺心情低落地离开了酒馆。
最近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委托，现在连地下拳场也不能上了，赚快钱的门路基本没了。
以她的实力，要是不挑委托的话，要赚到钱也不难。
但她毕竟还有职务在身，在学院的教学工作并不算高薪，但这毕竟是国家交流项目，跟她在夜影国度的职务挂钩，万一做不好被处分扣了军饷，失去最稳定的收入才是最为致命的。
因此那些比如抓捕通缉犯之类费时麻烦的委托，她基本都没法接，只能尽可能地赚点快钱。
这下怎么办？夜莺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思考，转头就看到了自己常去的珠宝店，店外还立着招牌，张贴着下个月会举办展示和拍卖各国名家作品的珠宝博览会的海报。
好想买那块原石，然后再从展览会上淘点好东西来！
现在正是要筹钱的时候，结果赚钱的门路却被断了。
夜莺认真思考起方法来。
她总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去借高利贷，只是周围能借人也都借过了，不如说她现在还有芙莉雅的一笔欠债没还。
其实卖掉一部分藏品就能筹到钱，不如说算上那些藏品的价值，她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
但她这样的兴趣相当大一部分就在于收藏，为了新的收藏卖掉更有感情的旧收藏就本末倒置了。
“只能找人帮忙了么？”她意识到只靠自己是筹不到足够的钱了。
如果能找个合适的人去参加地下拳赛，然后自己偷偷下注，应该能赚不少。
这个念头一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就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不如去拜托试试看吧。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往学院赶去。
……
月灵学院，箭术训练场外的庭院，一张摆在树下的小圆桌，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倒在瓷白色的杯子里，两个碟子里摆着烤好的松饼。
“请坐，希加先生。”赛拉一边倒茶一边招呼希加入座。
“今天怎么突然邀请我喝下午茶？”希加一屁股坐下。
“只是想请您品鉴下茶叶，这是王宫寄来的新茶。”赛拉从容不迫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口，“最近看您很忙，难得今天有空……如果我有打搅到您的安排，还请您直说。”
“没有。难得有空，正好放松一下啊。”希加拿起茶杯随手抓住了飘落的树叶。
“这个时候就开始掉树叶了啊。”赛拉抬头。
在树下喝茶既凉快又有氛围，就是要担心落下的叶子掉进茶里。
“别掉虫子都无所谓。”希加吹了一下一口喝干，“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