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法上场的啦，恐怕没有选手愿意当你的对手。”夜莺叹了口气道。
希加的身形比那赛场上最强壮的男性选手还要大几圈，胳膊比一个人类壮汉的大腿都粗，看着随便一拳就能送人去见死神。
没有对手愿意上场，比赛就压根没法成立。
更何况部落才跟银月王国建交不久，虽说最近银月城也偶尔会出现雷牙部落那边派来的外交人员或者商人，但还是很少见到兽人的。那间酒馆也不见得敢让一个来头不明的兽人登场，地下拳赛虽然很看热度，但如果话题高到会惊动警务机构，他们的生意也会有被端掉的威胁。万一打出什么国际纠纷来，他们也担待不起。
所以夜莺其实另有目标。
“我是想让你那条红龙变成人形上场啦，她就算凭人形也能轻松主宰比赛的吧？”夜莺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但你是她的主人，这事儿肯定得你同意。”
红龙的人形外表她是见过的，人形状态的红龙长得很高，但说不上有多健壮，至于走路站立的架势，也丝毫没有锻炼过的迹象，扔到赛场上给人的印象其实是偏弱的。
这样的新手上场，就是不折不扣的黑马，第一场比赛押在她身上，铁定能赚不少。
“让赫萝娜打拳赛？”希加马上皱起眉头，“会死人的吧？”
就算不用上吐息，只是赤手空拳，赫萝娜也有一身怪力，哪怕人形状态有所限制，也依然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赫萝娜如果稍微用力，别说打断别人的脖子，将人的脑袋硬生生拔下来也绝对不成问题。
允许克蕾尔和她训练，是因为克蕾尔至少有在人形的赫萝娜面前自保的能力，那种地下拳赛的选手打一架恐怕凶多吉少。
“你不是可以给她下命令的吗？”夜莺说。
“她可没这么强的控制力。”希加摇头道。
如果要让赫萝娜去参加比赛，那就得准许她对人进行攻击，但攻击到什么限度是很难说得准的，只靠他从旁叫停，很难保证不出什么意外。
而且希加自己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那正好可以锻炼一下自控能力嘛！而且这件事我可以分一部分利润给你们，好不好？”夜莺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一把揽过希加的胳膊，“拜托你啦老兄，当我欠你个大人情好不好？”
“锻炼么？”希加认真思考起来。
赫萝娜的自控能力确实是需要锻炼的一环，一头能轻松把人骨头捏碎的巨龙，今后要长期在文明世界与人共处，不提升对力量和情绪的控制能力，恐怕迟早会出点意外。
这跟学会遵守规则不同，是需要她自己主动适应过来的，她的反抗意识比较强，用压制和强迫她做这种训练的效果会很差，用奖励和报酬可能会更有效。
以从比赛中得到奖金为动力诱导她主动参加这种活动，或许真的有助于她的训练。
“拜托啦，我现在真的没什么筹钱的门路了，您如果也拒绝的话……”夜莺努力劝说道。
“拒绝你的话会怎样？”希加挑眉。
也不怎么样……夜莺心想。
筹不到钱，顶多也就是放弃买东西罢了，其实也没什么。
“你应该不至于真为了筹钱参加那种……表演吧？”希加又想起了前头提及的午夜场，夜莺只否认了自己曾参加，没否认那东西存在。
夜莺下意识就要说“怎么会”，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看看希加：“我要是说可能会考虑的话，你会帮我吗？”
“老实说你要是参加那种表演我甚至愿意去捧场！”希加突然一脸认真地来了句。
夜莺默默捶了一下希加的胳膊。
“开玩笑的，再怎么说我也不想看到曾经的好对手沦落到那种地步啊。”希加摇摇头，“这事我得考虑下，先看看赫萝娜的底子，如果她简单训练一下就有成效，让她试试也无妨。但如果真不行，就放弃吧。”
“你愿意答应就行，太好了，多谢啦！”夜莺喜出望外，她一开始其实做好了被全面拒绝的准备，“那我们去找你那头龙吧，她在哪儿？”
“下午她要负责烧锅炉的，晚饭时间再去找她吧。”希加回答，“我还得回去喝下午茶呢。”
“那到点锅炉房见！！”夜莺挥挥手。
“行。”希加看着夜莺转身快步离开，自己也走回到了赛拉布置的茶桌旁。
“我又重新沏了一壶。”赛拉说着倒茶。
“谢啦。”希加坐了下来。
赛拉盯着希加，希加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看来确实是我不方便知道的事情啊。”赛拉见希加什么都没讲，意识到自己多问也是自讨没趣，“能理解，您和夜莺女士认识在先，交情肯定也比我更深一些。”
“不，论交情肯定还是跟你更深些吧，她只是有些私事想托我帮忙……”希加突然注意到赛拉端起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嗯？”
“这样啊。”赛拉平淡地说着端起茶杯，却不知为何将脸别到一边去喝起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