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要把你代替掉吗？”希加接着问。
“没说不代表你没想法啊……要是我翅膀没有受伤，那个时候就能追上了。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意见嘛？”赫萝娜小声嘀咕。
要换做是她，要是收了个仆从结果因为仆从能力太弱导致该抓住的猎物溜走，她肯定会暴怒不已，直接将仆从拿来代替猎物当晚饭。
“士兵会面对超出能力范围的问题，这是指挥官布置得不够周到，在那里我本该想到可能碰到强敌，却还是选择跟你分头行动，也就是……我的责任。你倒是提醒了我。”
希加说完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头数了一些金币出来，朝赫萝娜递过去：“拿着。”
“干嘛？你这个月不是已经发过钱了吗？”赫萝娜有点警惕，不敢随便将金币拿走，生怕会有什么糟糕的后果。
“既然你开始在我这里领工资，那我姑且就把你当士兵看待，士兵因为任务受伤是有抚恤费的。”希加回答。
赫萝娜现在已经开始遵守规则，变得可以交流，希加针对她的待遇，也自然而然地从驯化动物，提升到了自己部下那一档。
对部下的待遇，往往能决定部下的士气和积极性，身为一名有经验的将领，希加当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意思是……你没准备把我换掉，还要给我发钱？”赫萝娜有点不敢确定。
“你可以这么理解。”希加点头，“当然如果你不要的话……”
他作势要将金币收回去，赫萝娜赶紧伸手：“不要白不要！”
她不是很能理解希加的这个逻辑，但既然有好处，那她没理由放过。
希加把金币递过去，赫萝娜接过去就把金币全扔嘴里吞下去了。
“你现在穿着这种衣服，可以将金币塞口袋里的。”希加指着围裙上的口袋提醒道。
“反正钱我已经收了，你也答应了的！不准反悔！”赫萝娜指着希加强调。
“你会因为在行动中能力不足而自责，就这种心态而言，还是值得鼓励的。”希加评价道。
“啊？我自责什么？我只是怕你为这个责罚我罢了！”赫萝娜觉得那个说法听着怪怪的，再次纠正道。
“能懂得在乎别人，对你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对于和人相处，这一点很重要。”希加看着赫萝娜说道，“但交流也同样重要，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讲。”
“……”赫萝娜没有回话。
红龙相较其他亚种的真龙尤其孤僻，交流的概念她有，但“主动的交流”，在她的世界里只存在于强者对弱者，那是一种主动的剥削，而弱者只会避开强者，弱小的类人生物避开巨龙，而巨龙则避开更强大的巨龙。
而希加带她接触的这个属于人的世界中，却似乎没有这种限制，哪怕是被奴役的她，也有资格跟希加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真的很怪，但感觉其实不坏，毕竟以她的立场而言，这对她来说其实是有利的。
“夜莺出这种馊主意戏耍你倒不奇怪，你居然会被她就这么牵着鼻子走。”希加看看她身上的围裙服，“我记得，这好像是人类那边的女佣人穿的，是用来干杂活用的。”
“我也知道啊。”赫萝娜看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突然有点不爽，“这就撕了！”
她刚要准备动手，希加抬手制止了她：“没必要那样做，正好我这里有些东西要收拾，你也来帮下忙吧。”
“干杂活啊……”赫萝娜露出了些许退却的神情。
原本还在担心会被如何处理的时候，她本来是有一点做这些杂活来让希加稍微满意一点的心理准备的，现在危机感解除了之后，她反倒有点不情愿了。
“果然，也只是摆个样子而已么？”希加似乎有所预料，挑了一下眉毛。
“你觉得让我做这种合适吗？不觉得大材小用吗？”赫萝娜试着推脱道。
“怎么了？我自己做都没什么不合适的。这种适当的轻度劳动，正好适合作为复健。”希加感觉这正好是个培养对方耐心的机会，试着劝说了下。
不好拒绝啊，这样子的话，之后会不会有更严苛的调教等着自己？
赫萝娜隐约察觉到这样拒绝下去会不太妙的苗头：“好吧好吧，就是打扫巢穴是吧？那我就姑且搭把手看看吧。”
“那么，你会扫地吗？”希加随手拿起一把扫帚递给赫萝娜，“用这个把地上的灰尘和碎屑弄到一起试试看。”
赫萝娜以古怪的手势抓着扫帚的把手，凭着自己对那些校工使用这个工具的印象，开始笨拙地试着扫地，希加见她开始自主练习，便转身去收拾行李。
“这该工具好难用啊！”赫萝娜用得不太顺手，下意识地加重了握着扫帚和扫地的力度，结果马上就听到“咔嚓”一声，扫帚的把手在她手上断裂了。
“嗯？”听到奇怪的动静，希加转头，看到赫萝娜拿着自己捏断的扫帚和他面面相觑。
“我成功帮你检验出了一个不太牢固的工具，你看，一抓就坏，下次记得用金属把手。”对视了两秒钟，赫萝娜强自镇定地开口。
“小点力！”希加长出一口气，“算了，你帮我摆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