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尔是在附近听到了赫萝娜的叫骂声，过来看看情况的。
以赫萝娜的嗓门，足以让学院中的大多数人都听见，但有胆子来这边看情况的人就不多了。
从克蕾尔的角度看，她沿着小路走到这边来，看到的是刚刚似乎还在气急败坏叫骂的赫萝娜，此时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考卷傻笑，从她这个角度，可以通过考卷的晃动隐约看到试卷的一点内容。
一张六十二分的小学考卷。
而此刻，四目相交之际，克蕾尔感觉到赫萝娜的眼睛逐渐瞪大，神情从懵逼开始，一点点地带上了几分羞愤。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赫萝娜小姐？”克蕾尔试探性开口问道。
这时赫萝娜大步地逼近过来，气势汹汹，汹涌的龙威让克蕾尔下意识地后退。
“等等，赫萝娜小姐？”克蕾尔感觉到了危机，下意识地召唤出了圣壁挡在前面。
赫萝娜被圣壁挡住，还是抬手按在了上面，死死瞪着她开口警告：“听着，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什么？”克蕾尔下意识反问。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赫萝娜瞪着她重复。
克蕾尔眨巴眼睛想了想，试着问道：“那个，是指你刚才拿着六十二分的试卷傻笑的事情吗？”
“你还敢说？我警告你要是敢在外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我一定把你脑袋拔成秃壳！”赫萝娜生气地一掌拍在圣壁上，当即拍出了一圈裂痕来。
“好，我知道了。”克蕾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先答应了下来。
回想刚才赫萝娜傻笑的样子，再想起她最近为了学法术不断苦学的事情，克蕾尔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看来赫萝娜终于是挨过了打基础的学习阶段。
“不管怎么样，恭喜你考过了。”克蕾尔试着祝贺了一下。
赫萝娜又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开口：“你还说？”
“不说了！”克蕾尔赶紧连连摆摆手，“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学习法术了吗？”
“明天才开始上课。”赫萝娜说着将试卷折了起来，板着脸回答。
为什么要把破成那样的试卷收起来？
克蕾尔以为以赫萝娜的作风，看到了考试的结果应该就会把考卷给烧掉的。
莫非那玩意还要再收藏起来不成？
“真是太好了，您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呢。”克蕾尔微笑着说道。
“什么努力？我只是迫于形势。”赫萝娜哼了一声，“那兽人天天招惹些我都一头包的麻烦，不提升下实力迟早得给他害死！”
克蕾尔对此只是笑笑，没有置评，从旁人的角度都能看出来，身为野龙的赫萝娜为了达到能学习法术的学识水平，还是下了相当一番工夫的。
“既然已经考完，那您是否有空，继续协助我的特训呢？”克蕾尔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开口问道，“我们的训练也算是已经荒废了蛮长一段时间了。”
自打赫萝娜开始苦修文化课开始，她们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操练过了。
“也好，我也是很久没赚过这笔外快了，跟你练练正好可以舒缓下最近积攒的压力。”赫萝娜也狞笑着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两人并肩往训练场走去，赫萝娜想到什么，又开口道：“我突然发现，你也算是挺能撑的啊，明明每次训练都只是在招架挨打而已，我还以为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你已经放弃了。
你的实力作为一个人类来说，已经够用了，为什么还要一再继续让自己这么受苦呢？”
努力对龙来是个稀罕的概念，真龙天生强大，很少有野生的巨龙会为变强而努力。
像赫萝娜，甚至还曾一度鄙视过两脚生物的后天努力。毕竟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达到巨龙正常成长就能达到的水准。
以赫萝娜的标准看，大多数人形生物的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就像蚂蚁的劳碌。
而坚持学习到这个程度，赫萝娜才逐渐体会到，那些两脚生物能通过后天不断重复枯燥无味的艰苦锻炼，从而得到力量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超凡水准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成长的极限了，但我清楚我肯定有机会成为传奇，要突破瓶颈，那种超越自身极限的锻炼是必不可少的。不过硬要说最近有什么动力驱使的话……”克蕾尔思索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可能跟您差不多吧？”
“什么跟我差不多？”赫萝娜完全不理解。
“我希望将来某些麻烦再次出现的时候，至少能帮上希加先生的忙。”克蕾尔缓缓说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希加那简单粗暴的审美——喜欢强大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