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有着精灵、人类和矮人的血统，还给自己做了一些特别的移植，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只有一部分暗精灵有那种瞳色的眼睛，暗精灵的眼睛，有着优秀的夜视能力。”
还有矮人的血统？
希加仔细回想西维尔的外貌，诚然西维尔确实长得矮小，如同孩童，却又不瘦弱，只是那副精灵清秀的面貌，让人难以联想到矮人，反倒更接近半身人。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惊讶的是更换眼睛这种事。
“眼睛也能移植的么？”希加眨巴眼睛。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到这种事吧。我和他有交集，就是因为两百多年前他曾专程拜访我，说想要我的一双眼睛，作为交换，他愿意为我献上一双能看穿灵魂的恶魔之眼。”鬼手老人说。
“所以你答应他了？”夜莺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起来。
“没看到我眼珠子还好好的么？”鬼手老人微皱眉头。
“可是你这双眼睛谁能看得出来好不好啊？”夜莺忍不住反驳道。
鬼手老人已经衰老得有些面目全非了，面部包括眼眶内的脂肪流失萎缩，如同一具骷髅。
他的眼睛深陷进眼眶，眼皮在古井一般的眼眶中被阴影覆盖，只留出一条缝，别说难以看穿是不是在闭着眼睛，甚至都无从察觉到那底下是否还有眼球的存在。
“如果能接上恶魔的眼睛，那确实很诱人，但可惜，我不会把这样的要害交给一个陌生人。他当场就放弃了，也免得我跟他动手。不过他回头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协助他完成他的‘伟大研究’。”鬼手老人说。
西维尔试图招募鬼手老人希加倒并不意外，毕竟事实上他已经想方设法招募到了奥坎作为自己的保镖。
鬼手老人也可以说是个为了追求力量不介意接触些歪门邪道的人，为此给自己接驳了恶魔之爪，西维尔想招募他，只可惜鬼手老人并不像奥坎那样为了力量可以彻底放弃一切。
“他到底什么目的？”希加问。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要化解这世上一切纷争和不平等，为此需要创造一种进化到终点的智慧物种。”鬼手老人摊开手。
“……”
希加和夜莺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夜莺开口道：“多么宏大的目标，可我听不懂这其中的关联性。”
“是啊，我也听不懂。”鬼手老人顿了顿，“所以我就把他赶走了。”
“如果你多问几句，或许就能知道他的目的了。”希加惋惜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西维尔的目的，也许就能预测到他的行动，进而找到他和奥坎的所在之处。
“我倒是觉得正常人碰上一个这样的疯子，应该不会想着跟他多攀谈的。”鬼手老人说。
“虽然我来说有点那个，你硬要说起来也不能算个正常人吧。”夜莺小声说道。
“总之，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鬼手老人总结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希加盯着鬼手老人。
“想要我帮你打探他的下落？我可以帮你留意，但不保证有结果。”鬼手老人马上给出了回复。
“老先生，您是个爽快人啊！”希加大声赞叹。
“麻烦你懂点察言观色，他压根没答应。”夜莺在一旁为希加的好糊弄叹了口气，“他甚至都没问过你怎么跟那家伙结梁子的。”
夜莺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老师的，跟对付阿蕾德拉的时候不同，鬼手老人跟西维尔没有直接的恩怨，他一个死人，也无意在乎对方如何危害某个种族甚至是整个世界。
鬼手老人答应得这么干脆，只是为了敷衍希加而已。
“不至于吧，老先生嫌麻烦，完全可以跟我直说啊。”希加诚恳地说道。
鬼手老人看看夜莺，再看看希加，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是为什么要追查他？”
希加便将自己发现西维尔在雷霆城猎场偷设据点的事情简单地跟对方说明了一遍。
“那家伙又盯上兽人了么？”鬼手老人若有所思，“也罢，我姑且从自己的渠道入手看看，如果没有收到回信，那就是没有结果。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惹上了你，估计迟早要完蛋了。”
仔细想想，比起被希加缠上，甚至随时可能开启一场“切磋”，他觉得还是干脆点帮对方最后一把简单点。
“下次你可以直接找他，不用再找我转达了。”夜莺提起了意见。
鬼手老人瞥了夜莺一眼，站起身来开口道：“有消息，我会寄封信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