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学季最后一个月的上旬,希加被请到了芙莉雅的办公室。
希加进到办公室,陪同他到这里的教务处的老师跟芙莉雅相互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希加疑惑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今天叫教务的人来找我?”
往常芙莉雅找他,只需要用使魔传张纸条给他就可以了,但今天,芙莉雅专门叫了一名教务处的老师过来通知他“请到办公室来一趟”,这让希加感觉有点古怪。
“这次不是我直接叫你来,而是教务处走流程让你来的,因为有教授向教务处提出了‘请家长’的申请。”芙莉雅认真地说道。
“所以,我班上哪个小崽子惹麻烦了?”希加抱起手问道。
“不是十三班的学生,今天你是被请的那个家长。”芙莉雅摇了摇头。
“啥玩意?”希加听得皱起眉头,“别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
芙莉雅还没回答,希加背后的门就又被打开了。
走进门的是满脸写着“不快”二字的赫萝娜,走在后面是基础学院负责教授法师基础课程的曼斯教授,曼斯教授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无奈。
“……”希加沉默地注视赫萝娜。
赫萝娜在这里看到他明显畏缩了一些,收敛了一点脸上的不高兴,在希加视线刺来的时候,她撇开了视线。
“我可没这种麻烦的女儿。”希加转回去跟芙莉雅说。
“什么女儿,你胡说什么呢?”赫萝娜在他后面抗议。
“但她归你管,既然她被老师投诉了,我也只能请你出面了。”芙莉雅说。
“你早说的话我就把锤子拿过来了。”希加说出了让身后的赫萝娜警惕起来的话,“那么,她干了什么?”
“曼斯教授。”芙莉雅示意给赫萝娜上课的教授说明,正是他向教务处提出了投诉。
“她在上课之前与我发生了争执——虽说这种之前也常发生,但这次,我根本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曼斯教授顿了顿,继续冷静地说道,“她还扬言要扯光我的胡子,事实上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还不是你这混蛋先耍我——”赫萝娜立刻怒不可遏地发声,但马上就被希加抬起手刀制止。
“轮到你发言的时候再说话,现在不要打断别人的陈述。”希加盯着赫萝娜强调,见赫萝娜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希加这才放下手。
“她似乎是对我教授的第一个法术有所不满。”曼斯教授说。
“学法术了?她进度倒还挺快。”芙莉雅评价。
“一般人学法术最大的门槛是魔力水平的积累,真龙倒没有这个问题,主要的难点在于理解咒语系统,还有魔法的精密运转。所以我在理论课完成之前,就首先教了她一个最适合她掌握的法术,让她对法术有一个初步的体验。
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昨天似乎是第一次成功了,然后今天还没上课她就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我,说是‘要让我愚蠢的欺骗付出代价’。”曼斯教授复述了整个过程。
“法术成功了不应该是好事吗?”希加转头看看赫萝娜,示意她发言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混蛋!”赫萝娜压抑的怒火爆发出来,指着曼斯教授骂道,“教了我一个九个音节的咒语,我花了一个月学会配合咒语运转魔力,结果你猜那个法术什么效果?是在指尖上点火苗啊!开什么玩笑?我需要学这个?”
作为一头壮年红龙,赫萝娜不仅可以喷吐锥形的大范围火焰吐息,还可以将吐息变化成集中的火柱,或者压缩起来的火球的形态,甚至能做到从身上的鳞片缝隙释放出高温,单纯就威力而言,并不在超凡法师之下。
被哄骗着花一个月去理解一段对她来说无比艰涩难懂的咒语,然后还要学会用很繁琐的方式运转魔力,最后的成果,却是点出一个小小的火苗,连她鼻子哼一下喷出的火焰都比不上。
这很难不让她往自己被耍了这个方向思考。
对于一头真龙来说,这种形式的欺骗跟侮辱没区别。
“点火,闪光,风息,流水、冷却这几个都是很适合作为学员上手的第一个法术,红龙天生和火焰有较高的亲和力,我认为这个作为第一个法术最适合她。”曼斯教授解释,“难道教闪光更合适吗?”
“主要的问题是,她事先不知道法术的效果吗?”希加问道。
“哦,我们主张让学生初次学习的时候,自行探索法术的效果,这样当第一次法术成功生效的时候,那种惊喜感就能铭刻进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对法术的初次运用有一个深刻的印象。”曼斯教授说明了自己的教学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