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雅办公室,希加坐在客座上,欣赏着悬浮的茶叶罐、茶壶、水壶和茶杯倒来倒去,在法术的作用下自动泡好一壶茶。
“真是方便的法术。”希加开口评价,“虽然每次我都会担心一下这玩意会不会打碎茶杯。”
“这是固定术式,非常有用,尤其是在我恨不得多长两只手的时候。”办公室的芙莉雅,正坐在办公桌前奋力批改文件。
“看来多两只手还是不够的。”希加抬头望着在办公桌上飞来飞去的文件,还有时不时从书架上自动飞到芙莉雅身旁的参考书。
大概半个钟头后,芙莉雅终于以不可思议的效率解决了那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坐到希加面前,端起了茶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忙完了,没想到年末学院里能有这么多工作。”
“辛苦了。”希加端起茶杯。
“抱歉,昨天让你顶替了下教务的工作。”芙莉雅喝了一口茶,“你对他们印象如何?”
“还好,就跟这所学院差不多。”希加摇晃着茶杯回想,“让我想起了刚来这所学院的时候。”
“那样的话,他们应该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吧。”芙莉雅微微一笑。
“那倒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他们正好撞上了赫萝娜那个笨蛋在教学楼里搞事情。”希加回答。
“那我猜还是你给他们的震撼更大一些。”芙莉雅笑道。
希加继续喝茶,接待英灵学院的师生其实多少有些乏善可陈,他们面对希加的反应,跟刚见到希加的月灵学院师生没有太大区别。
硬要说稍微有点特别的,就是那个对他异常亲和的女生,以及那些法师学生提到的校园传说了。
“说起来芙莉雅,你有听说过这所学院的隐秘工坊吗?”希加随口问道。
芙莉雅听到这个话题,喝茶的动作略有停顿:“你也听说了?”
“嗯,从参观的学生那里听说,什么研制兵器的法师工坊之类的……”希加说。
“那个工坊,应该是存在的。”芙莉雅轻描淡写地说道。
“存在?”希加显出了意外的神情。
他意外的不仅仅是芙莉雅肯定了这个他持怀疑态度的隐秘工坊的存在,还有芙莉雅毫不顾忌地告诉他这件事本身——毕竟这玩意,怎么听都涉及到了军事机密。
“作为研究者,我肯定是有几分好奇心的,我在学生时代就听说过这个传闻,也曾花时间研究过。就我收集到的各类证据而言,我认为那个工坊存在的可能性很高。”芙莉雅缓缓说道,“法师是以师徒体系为传承,代代相传的。按照精灵的传统,法师和门徒的关系相当正式,法师的师徒关系,可以列出以个类似家谱的谱系图,我整理过宫廷法师的谱系图,在银月王国的历史中,宫廷法师曾接连出现过两次大规模的断代,或者说得直白一点……清洗。”
芙莉雅话音刚落,一张长长的卷轴就从书架上飞了过来,在两人面前铺展。
希加看到一道错综复杂的树状图,上面列着许多精灵的名字,这些都是银月王国的宫廷法师和他们的徒弟,像树根一样向下延伸,变得愈发繁茂。
但到了某个阶段,这树根却仿佛明显被砍断了一部分,有两代法师,有相当一部分人后续没有谱系,似乎说明他们没有收徒,或者门徒没有资格入选。
再往下,还有一代法师,有很多名字被加了一条划线,前后其实偶尔也有一两个法师的名字被划了线,但这一代特别集中,那些被划线的法师,大多数也没有后续的谱系。
“被划线是代表犯了重罪,遭到了除名和处刑。”芙莉雅注意到希加的目光,及时地解释,“那一代大规模出现除名的原因,是有人在内部传播作为禁术的死灵术,始作俑者……”
“阿蕾德拉?”希加接了下去,他在谱系中找到了那个被划线的名字。
要找到那个名字很容易,因为芙莉雅特意将这个名字从谱系图中圈了出来,阿蕾德拉似乎还有几个自己的门徒,但也被划线一并除名了,后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从她延伸下去的派系。
“是的,不过这次的重点在于她往上数的那两代。”芙莉雅提醒,“那一代出现了规模比这更严重的断代,只有少数宫廷法师幸存下来。而断代的原因不是除名,是因为大规模的牺牲。”
“战争时期么?”希加问。
“那段时期,银月王国确实和夜影国度处于一个持续的冲突时期,边境出现了多次交战,夜影国度还组织过数次暗杀行动,伤亡也不算少。然而根据我的调查,战争期间宫廷法师的牺牲者名单,后勤和研发岗位的牺牲人员数量,远比前线指挥人员多,这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