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记录也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赛琳娜也不是没有试图找过那些记录,但没有的就是没有,当年封锁工作处理得还是比较干净。
“除了某个从那个时代存活到现在的怪物的记忆里。”阿蕾德拉笑了,那些被她召唤出来的鬼火不停地闪动着。
“您……”赛琳娜诧异地看着阿蕾德拉。
“虽然我并非在白塔学院深造过,但姑且还是在那件事之前,造访过月灵城,那些图景在我脑中留下的印象不多,多少有一点吧。呵呵,时间太久了,就算用死灵术保存灵魂,记忆也是会不断流失的。”阿蕾德拉笑道,“好在靠这些东西的比对,我姑且能想起一点点。”
“那在……什么地方呢?”赛琳娜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蕾德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黑暗中突然降临的沉默尤为瘆人。
“对不起,是我多问了。”赛琳娜立刻取消了刚才的提问。
“总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自己的位置,等着吧。”阿蕾德拉指着赛琳娜说。
但赛琳娜并没有就这样退出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空间,她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试着想开口说点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后给你。将保存下来的灵魂做成尸妖不是什么难事,我不会失约。再过不久,你们就能一家团聚了。”阿蕾德拉摊开手。
听到阿蕾德拉的保证,赛琳娜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舒展,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问出了问题:“老师,您的计划,最后究竟要如何实行?您想,再让那件事重演一次吗?”
“你又问了自己没必要的问题。”阿蕾德拉用冷淡的声音说道,“学徒时代的你可没有这么多多余的问题,是在外面被其他人教的日子改变了你?”
赛琳娜闭上了嘴,没敢回话。
“不过,担心自己的安危倒也无可厚非。”阿蕾德拉没有在这件事上刨根究底,“放心,我会更有效率有针对性地使用那件兵器,我要针对的只有一个人。重复前人的错误?呵呵,那种‘事故’可不见得能杀死他啊!”
赛琳娜听得似懂非懂,阿蕾德拉没有给她解释过自己要用那工坊中被封印的兵器做什么,也没这个必要。
她需要做的,只是接受命令,然后执行。在教团中,她没有违抗对方的立场,更不用说阿蕾德拉的手中,有着她渴望的东西。
“总而言之,到了我动手的时候,以你的本事,是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阿蕾德拉盯着赛琳娜说道,“你只要安心待着就好。”
“……我明白了。”赛琳娜也只能这么回答。
阿蕾德拉的目光很快就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那些悬浮的纸张,似乎还在意识中整理和消化着情报。
片刻,她的声音再度在赛琳娜意识中响起:“你可以走了。”
“是。”赛琳娜依言离开了房间。
阿蕾德拉很快就将所有的纸张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张,然后开始在记忆中搜索。
学院中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那座隐秘的工坊,可能压根就不在重建的学院底下。
这其实也不奇怪,掩盖事故的法师,对于隐秘工坊的存在,自然会有一些忌惮,重建学院,应该也不会直接正好建在事故发生之地上方,应该多少会有些偏移。
甚至当初隐秘工坊建立之时,就没有和白塔学院完全重合,那场事故中,白塔学院受创严重,但还是留存下了少许建筑——虽说在这些设施中,也完全找不到隐秘工坊的存在。
为了掩盖那些事,当时的人应该费了一番工夫,他们不仅要保证真相难以在那个时代被挖掘,还要保证在日后,哪怕是在已经没人知情的时代,真相也不会被意外地挖出来。
数以百计的岁月,对精灵来说也并不短,对一座日新月异的城市亦是如此。
日新月异的城镇当中,总会有些地方变化缓慢,甚至数百年一成不变。
就比如某些难以开发和改造的自然地貌。
被留下的图纸正是学院如今的地图,阿蕾德拉的目光集中到了学院的最西侧,那场让她初尝败绩的战斗,再次在她记忆中复苏。
“看起来挖掘工作会是个大工程,但或许托某人的福,可以稍微省点力气也说不定啊。”阿蕾德拉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