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久以前就从古籍中查阅到了另一片大陆的存在,大约二十年前,我捕获了一头克拉肯,借助它渡海,找到了南部陆地的存在。也就是兽人的土地,我在那里滞留了下来,整整二十年,我一直在当地进行生物采样,包括针对兽人的。这算是我在那里第二大的收获,古籍中记录的兽人真实存在,一个以肉体能力见长的人形智慧种族,综合水平甚至超越了矮人……”
西维尔开始讲解起来,但很快就被阿蕾德拉打断了:“没人教过你说明应该挑重点嘛?”
“好吧,你有听说过兽人大陆覆灭的过程吗?”西维尔问。
“略有耳闻,一场可怕的天灾。”阿蕾德拉回答。
虽然嘴上说着“略有耳闻”,但其实她可以算是相当了解。毕竟她曾经在战争期间偷偷俘获了不少兽人的亡灵,还制作了死亡骑士,从他们的灵魂中,她对兽人迁徙的始末其实一清二楚。
“我也算是亲身经历了那场灾害,兽人的文明对位面的研究很浅薄,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因为当时游荡在大陆中央的魔力实在和这片地区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实在太相似了。”西维尔说。
“你是说,那场让联盟成立的深渊之灾?”阿蕾德拉马上就有所领会了。
帝国南部的长弓省曾经爆发起一场危及大陆各国的恐怖灾害,在某一天,被后世称为暗门台地的区域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和源头不明的爆炸,然后一道贯通了这个位面和深渊的巨大通道出现在了那里,摧毁了当地的人类聚落。
随着深渊之门一并出现的还有大量出现的恶魔,而且恶魔还在不断地从门中涌现,对帝国和暮光王国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大陆上的其他国家也意识到了这样下去,说不定没人能独善其身,于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军事同盟成立了起来,就连和灾祸之地距离遥远的暗精灵也选择了搁置和精灵国家的对立。
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们成功清剿了涌入这个位面的恶魔,想办法将深渊之门封印起来。
“其实这边对深渊之灾的研究也不是很透彻,呵呵,那场灾害是恶魔对这个世界发起的侵略的荒谬学说居然持续了那么多年。”西维尔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那你有何高见?”阿蕾德拉问。
“你试着召唤过恶魔,应该对恶魔的生态有一定了解。这么说吧,恶魔对人其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敌意,它们只是将人的灵魂视为食物而已,这就跟食肉动物也会吃人一个道理。他们大量出现在这里,也许有被灵魂的气息吸引到这个位面的因素在,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它们并不存在深渊契约以外的剥离灵魂的方法,实际上这个位面并不适合它们生存,怎么会主动组织大规模的进攻呢?与其说是它们试图侵入这个位面,不如说是它们流落到此处。”西维尔说。
“它们是被迫转移的?”阿蕾德拉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个位面发生了贯通到深渊的异变,谁能保证深渊那边没有发生什么?严格来讲,那些恶魔应该算是流落到这个位面的难民,当然对所有文明来说,它们终归还是害虫。回不了深渊的恶魔唯一的生存途径就是猎取灵魂,甭管是用契约还是屠杀……
而我要说的是,不管是深渊之灾还是兽人所承受的毁灭灾害,都揭露了一个事实,我们所处的世界,空间其实非常不稳定,而且还存在一些薄弱点。打个比方,我们的位面和其他位面就像挤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平时各自安好,但如果发生某种震动,就会相互撞击,相邻的鸡蛋就会碰撞出破损,位面受损的同时,还会出现暂时的内部相通。”西维尔说。
“也就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打坏的鸡蛋中?听起来可真够危险的。”阿蕾德拉评价。
“我们的世界本来到处充满细微的裂痕,所以其他位面泄露出来的各种力量才能以各自的规则充斥其间,人们可以利用这种规则变得强大,并且根据这些力量的属性在各自的文明中打造神明的形象和信仰,还能捕获一些力量碎片去制造神器,这也算是这个世界拥有各种超凡力量的代价吧。
不过好在实际上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鸡蛋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坏。首先,这种碰撞并不至于影响整个位面的平衡,只会对一小片区域造成影响。当然对于生活在这片区域上的生物来说,这就算是一次灭顶之灾了,但对生物来说环境变迁也算是自然的一部分。
我研究过历史生态,这种大规模灾害恐怕平均每隔几万年就会在某个数百年间连续发生几次,给这个世界变个样子,偶尔造成点生物灭绝什么的。发生在这片大陆上的深渊之灾,和兽人大陆的毁灭,都只是这种自然现象而已。”西维尔滔滔不绝地说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