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赛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
“殿下。”芙莉雅叹了口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以您的本事,我没资格担心您的安危。但这次行动,说白了只是出于我的个人恩怨,您不必牵扯其中。”
对于赛拉这种旁若无人的雷厉风行,芙莉雅其实多少有点习惯了,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赛拉有这样的行事风格,她才难以和宫廷中的其他人相处融洽。
她和希加追捕阿蕾德拉,其实都是出于私人恩怨,要说克蕾尔和阿蕾德拉有仇怨倒还好说,赛拉和阿蕾德拉其实并没有很直接的交集,阿蕾德拉两次入侵学院,赛拉都正好与对方错过了交手。
“不,我也有,老师。”赛拉认真地看着芙莉雅说道,“一开始我来你学院的时候,只是抱着和希加先生交手的目的。但这段时间下来,连我自己都很意外,我在您的学院里,竟然感觉过得很惬意,比这座王宫和军营都……我很少对一个地方产生感情,但这次,我实在无法原谅那个巫妖的行为!”
芙莉雅打量赛拉,对方眼中的寒意锋芒毕露,赛拉是真的对阿蕾德拉破坏学院的事情,带着某种理智之上的愤怒。
“你是真的变了啊。”芙莉雅长出一口气。
她其实有感觉到赛拉在学院中的变化,虽然只是少许,但赛拉确实更有人情味一些,和他人的距离也有了明显的拉近,既不像在王宫里的时候跟他人格格不入,也不像在军营里的时候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她在学院,可能真的比在王宫和军队里更适应些。
当然,芙莉雅心里其实挺清楚这个影响的源头在哪里。
“我很高兴你这样想,但正因为如此,我更需要你留在学院中。”芙莉雅正色道。
赛拉眉头略微压紧,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除了学院被攻击这个理由,她自己个人其实也迫切地想要和阿蕾德拉交一次手。
希加,芙莉雅,夜莺甚至克蕾尔都和阿蕾德拉正面对决过,这让好强的她有点不甘落后。
“听着殿下,因为我们的关系,学院一度成了目标,难保之后会不会还有变故,更不用说要处理的善后工作还堆积如山。如今学院我和希加都离开了,克蕾尔还昏迷着。至于夜莺,就算她这次愿意勤快点,她在这个国家毫无实权。学院中需要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那些教授是不够的,我需要你帮忙。”芙莉雅说。
赛拉垂下眼睛思考片刻,闭了闭眼睛,最后轻叹了声:“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学院,让你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感谢您。”芙莉雅略微低头。
“那我现在就动身回学院去了。希加先生现在出发了吗?有机会的话,我想给他送个行。”赛拉问。
“这个嘛……”芙莉雅略微迟疑了下,“其实我上次跟学院联络的时候,他已经出发了,应该很快就会抵达关卡。”
“是吗?那我得尽快把密令发过去,希望你们得胜归来。”赛拉回答。
芙莉雅点点头,施法切断了联络,身影逐渐在祭坛上淡去。
然后,身处暮光王国关卡会客室里的她收起了水晶球,转向了身后。
魁梧的兽人就抱手站在她的角落里等待。
“为什么不告诉赛拉我们已经汇合了?”希加开口就问。
“告诉她你没等到王宫的密令,就擅自骑着龙越境过来,差点引起暮光王国边境警戒的事情吗?多余的话,还是不要讲了。”芙莉雅朝希加微微蹙眉,“我已经在尽快为你打通门路了,你就不能稍微耐心点吗?害我现在还得赶来这里处理你的事情。”
“兵贵神速,我已经很耐心地在学院里等了五个小时了。”希加对芙莉雅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毕竟这次应该是最接近你目的的一次了。”
按照鬼手老人提供的情报,阿蕾德拉在帝国的教团内部,是以芙莉雅母亲的遗体作为容器行动的。
“我当然清楚,但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冷静。”芙莉雅回道。
“这倒也是。”希加点头附和,“其实我急着直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说着,他将自己背上的漆黑战斧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