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兽人文化公开课。
希加快步走进大讲堂，惊讶地发现大讲堂几乎坐满了学生——这人数，比他平日里上课还要多得多。
他平时上这个课，因为感兴趣来旁听的学生实在太多，连小礼堂也没办法容纳得下，但到了这座学院规模最大的大讲堂，应该还是多少有些空余的。
今天又是一段时间停课后重新上课，而且就进度而言，也临近季末的考试，有空来旁听的学生，应该比平时更少了才对。
但现在人数却不减反增，而且希加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来了之后现场的氛围有点奇怪，学生们议论纷纷，朝他投来的视线，虽然没有任何恶意，也带着几分莫名的距离感——用敬畏来形容，似乎更加准确一些，这样的态度，他其实也不陌生。
只是这个课堂上的学生，经过他半年的课程，也算是跟他明显拉近了距离了，平日他们都不是这个样子。
“你们怎么了？盯着我说些什么呢？”希加叉腰直白地问道，“没必要偷偷摸摸，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啊！”
学生们相互交换起眼神来，议论声也变得更加热烈起来，片刻，希加看到坐在中间的乔恩率先举起了手。
希加没说话，只是朝乔恩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站起来提问。
乔恩缓缓起身，学生们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似乎已经默认将他当成一个发言代表了。
“希加老师……”乔恩小心翼翼地提问，态度明显比平日恭敬了许多，“我们，听到了一个关于您的传闻。”
希加闻言一下子正色起来。
传闻？能让这些学生如此议论纷纷的传闻，难道是自己在之前的事件里头解决掉了一头深渊领主的事情？
不对，这事在事件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被公开了，放在他身上，也算不上很夸张的事情。
相较之下，他以前和鬼手老人以及阿蕾德拉同时交手，可远比这个夸张得多，而且学生们也是知道的……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他昨天跟芙莉雅她们谈定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这样的事要是被学生得知，被这样议论倒也不奇怪。他倒是不在意什么绯闻，但其他人受到影响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问题在于，学生们能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样的事情？
他们昨天……应该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私密举动，芙莉雅、赛拉和克蕾尔肯定不会自己将这事跟别人泄露出去，那难道是……夜莺？
希加只是想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夜莺再怎么喜欢揶揄别人找乐子，应该也知道分寸，故意将这事散播出去，已经到了刻意与人结仇的地步了。
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他皱着眉头朝乔恩确认道：“什么传闻，说清楚。”
“我们听说，您之前去了帝国长弓省参加了一场战斗。”乔恩小心地问道。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希加点头应道。
原来是因为这事，但这件事，严格来讲希加扪心自问其实也没做出什么很夸张的事迹啊。
“然后……”乔恩讲到这里停顿一下，咽了咽喉咙，“我们还听说，您把整个暗门台地给摧毁了。”
希加当场愣住了。
见到他这个反应，学生们议论得更加热烈了。
“我听说希加老师一斧头下去，引发了一场可怕的风暴，整个高地四分五裂……”
“我是听说他一斧头劈开了空间，引发了像深渊之灾那样的异象……”
“难道不是深渊之灾重现，然后被老师一斧头砍光了所有恶魔，再由霜语大师封印了深渊之门吗？”
……
听到说法越说越玄乎，希加终于反应过来，高声开口平息了议论：“都给我打住！这么些见鬼的说法，说出来你们自己还真的信吗？”
暗门台地的规模，光以面积论，足以容纳十几个像月灵城这样的大型城市，如果看和周边地形对比抬高的体积，那应该已经抵得上好几座大山合体了。
一斧头把那么块地方毁了，这完全不是个人能达到的高度了，十个他加起来都不见得能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