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理解，我还是比较传统的。”乔纳德严肃地说道。
“好吧，我确实是个兽人……”希加点头，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乔纳德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希加也明白现实的重要性。
以希加的认知程度，如果拿出“兽人和人类又怎么了”“爱情是自由的”之类的天真论点跟他争辩，他会对这位强者感到失望。
但接下来希加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这就是最具决定性的一点条件。”
“你在说什么鬼话？”乔纳德不解地皱眉。
希加没有直接应答，而是看向身旁的克蕾尔。
克蕾尔也回望他，顿时明白了希加的意思。
乔纳德朝克蕾尔投去询问的眼神。
克蕾尔下定决心，清了清嗓子，开口对自己祖父正色道：“爷爷，其实我就喜欢兽人！”
乔纳德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其实很早就对兽人有一点兴趣，他们的生理……啊，主要是他们的文化！”克蕾尔倒也不敢坦白得太夸张，谨慎地挑拣措辞，“在战场上，希加先生就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来了这里真正认识他相处下来，我觉得他人真的很好，逐渐地，我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希加心说，嗯，人格魅力。
克蕾尔还在说，乔纳德眯着眼睛打量她，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然后他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长叹一声开口问道：“你所谓的对兽人的兴趣，是不是有掺杂一些不洁的想法？”
被突然点破的克蕾尔当场舌头就开始打结：“您您、您在说什么呀？什、什么叫……不洁的想法？”
感到震惊的不仅是克蕾尔，还有希加。
事实确实如此，但一般人应该是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思考的，而乔纳德仅仅听克蕾尔解释了两句，就一下切中了要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怎么样也不至于到考虑跟兽人结婚的地步。”乔纳德揉着眉心说道，“不用跟我隐瞒，我也年轻过，想当年，我也曾经……”
“您也对兽人有兴趣过？”克蕾尔大声惊呼。
乔纳德严厉地盯着克蕾尔不说话，克蕾尔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仔细想来乔纳德年轻的时候，兽人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过。
“我当年只是对各种创作中的天使或者魅魔之类的有过兴趣。”乔纳德坦然说道。
这些圣骑士到底怎么回事？希加心里暗自想道。
“很多人都这样过，后来才知道，人形的天使只是人们的想象，真正的天使是圣火之躯根本无法直视，至于魅魔则是危险的欲望投影。”乔纳德缓缓说道，又盯着克蕾尔补充一句，“这跟你对兽人感兴趣是不一样的！”
克蕾尔有些理亏地移开视线。
乔纳德又将视线移向希加，目光如电：“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意义，我最后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要发誓！”
希加感觉到了对方散发的压迫感，但他没有移开视线，沉声应道：“我愿意以先祖之名起誓，您问吧。”
“你们有没有跨过那条线！”乔纳德厉声质问。
“没有！！”希加像是喊着军号那样大声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目光始终直视乔纳德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乔纳德几乎是瞬间就凭这股眼神和气魄相信了希加的说法，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克蕾尔如今这样子，是否有你的引导在其中？”
“是要如实回答是吧？”希加突然确认了一句。
乔纳德有所察觉，追问：“说。”
“其实我反倒一直在努力让她回归正常。”希加平静地回答，“坦白地讲，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受害者。”
“希加先生！？”克蕾尔猝不及防。
以先祖之名起过誓，那希加也只能把克蕾尔供出来了。
乔纳德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瞪向克蕾尔，克蕾尔马上就躲到希加身后去了。
乔纳德表情变得五味杂陈起来，他左手竖起一根指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放下了手。
他想了想，又抬起右手欲言又止，转而用手揉了揉眉心，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捂住额头丧气地长叹了一声：“唉！！”
“好吧，事已至此。不得不承认，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教好儿子，本以为孙女教导得很成功……这确实不是你的问题，我没资格向你问责。”乔纳德看着希加，“不过我还是确认一下，你在这件事当中，是完全问心无愧的吧？”
“这个嘛……”这次换希加表情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