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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分钟后,在赛拉正上方漂浮的芙蕾拉就露出了苦闷的神色,像是憋得很难受。
“怎么了?”芙莉雅开口问道,但芙蕾拉没有回话。
“哇,笑得这么开心啊。”夜莺观察着在睡梦中露出笑容的赛拉。
又过去了几分钟,芙蕾拉终于像是忍无可忍,摊开手大喊:“坚持不住了!这也太累了!!”
她施加的术法就此中断,随后赛拉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她的眼神闪过一丝遗憾。
她转头望向芙蕾拉,开口问道:“战斗还没有分出结果,怎么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回事?”芙莉雅开口问道。
“你这家伙的欲望怎么跟希加一模一样的?战斗,战斗,全都是战斗!而且还越打越夸张!”芙蕾拉像是受不了似地抱住头,“你们知不知道要渲染那种战斗场面真的很费神的!而且你猜为什么分不出结果,因为你自己的愿望就是那样一直打下去打到厌倦为止,拜托我的魔力也不是无限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简单点想想色色的事情就够了,多学学她不好吗?”
说完她还朝克蕾尔指了一下。
“乱讲话的话,小心我用圣光烧你啊!”克蕾尔尴尬地回道。
“哇,又一个差点把魅魔逼疯的,也难怪你能跟希加意气相投了。”夜莺抱手对着赛拉评价。
“有什么问题吗?”赛拉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论性情和爱好,她确实是在场的人当中和希加最为相似的人,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相互吸引。
“投影复杂或者宏大的欲望会额外消耗施术者的精神力,嗯,很重要的经验。”芙莉雅又在笔记上记下一笔,看向夜莺,“该你了。”
“呵,看起来比传闻中更有意思,让我好好品鉴下。”夜莺也朝沙发椅上一躺,然后直接靠刺客隐蔽灵魂气息的能力,暂时令自己的意识下沉,进入了和睡眠相似的状态。
她的梦境很快就铺展出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座豪宅的躺椅上,壁炉烧着柴火,窗外是无比秀丽的草野,远处能望见雪山,显然是一片度假胜地。
她,传奇刺客夜莺,已经得到了几辈子都花不掉的财富,卸去所有的责任,提前进入了退隐的生活,没有任何束缚,绝对的自由,从今以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个地方,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她的正对面摆着一个巨大的柜子,她起身随手翻开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稀宝石,还有加工用的工具,她可以随时用自己的兴趣打发时间——不过现在她似乎没这个心情。
她关上柜子又重新打开,里头变了样子,出现了数之不尽的美食佳肴,几乎就要满溢出来。她关上了柜子,再重新打开,里头出现许多有趣的书籍作品。她又关上柜子,带着半是戏谑的心情想道既然宝物美食都有了,不如再给我变个男人出来吧。
她再一打开门,希加正抱手歪头挤在这个对他来说太过狭小的柜子,低头看看她。
“噗哈!”夜莺顿时笑喷出来,在希加有所反应之前,她大笑着用力关上了门,“怎么会是你嘛!!”
不过仔细想来,她这辈子碰上的男人好像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像样更能让她感兴趣一点的了。
好了,这里什么都有,这就够了。夜莺重新往躺椅上一躺,没有再打开柜子。
没错,对夜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得到什么具体的东西,而是这种“什么都能得到的”自由状态,这才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嗯,很好,非常好……
夜莺盯着奢华的屋顶心想,然后心一个劲地往下坠去。
他妈的,好空虚啊!
这么一想,她猛地起身,在现实中惊醒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没意思啊!”她朝芙蕾拉抱怨。
“你的欲望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很矛盾。你看起来渴望自由,但自由是相对受到束缚才会产生欲望,就像会饿的人才会想吃东西。你其实很清楚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状态,却又无法想象出真正的愿望。”芙蕾拉回答。
“矛盾的欲求也会导致施术效果变差么?”芙莉雅继续记录,“不愧都是传奇水准的强者,你们的试验都很有价值。”
“芙莉雅,把我们都试了个遍,你自己不试一下?”夜莺突然起身盯着芙莉雅说道。
“我的话,自己心里有底,就不用了。”芙莉雅回答。
“哎呀,这可就说不过去了,你会有怎样的欲望,我很好奇呢。”夜莺毕竟过去,还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我也同意,老师。”赛拉也走上前。
“夜莺你应该了解我,我总是会事先做好各种准备。”芙莉雅用法杖点了下地面,脚下立刻亮起了一个法阵,“认得这个吗?”
“这是……”夜莺扫了一眼。
“传送法阵?”赛拉接了下去。
“答对了。”芙莉雅话音刚落,身影就扭曲一下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声音,“有劳你们帮我把战斧给希加还回去。”
“靠,这家伙,竟然就这么临阵脱逃?”夜莺嘟囔。